紅布條在夜風裡晃了一下。林宇收回視線，合上雞棚的木門。門軸發出乾澀的摩擦聲。
他走回院子。腦子裡快速排布著村東頭的二十畝空地。系統給的植物加速是免費的。現在是正月尾，地裡的土還凍得邦硬。正常播種得等清明。這中間有兩個月的空窗期。
縣城副食品站現在只有地窖裡的凍白菜和糠蘿蔔。誰手裡有新鮮綠葉菜，誰就能定規矩。
天一亮。林宇把趙滿倉和趙二柱叫到代銷點。
“去砍竹子。買塑膠薄膜。把村東頭那兩畝地扣起來。”
趙滿倉愣著沒動。
“大冷天的，地凍得一鎬頭下去一個白印子，扣薄膜幹啥？”
“種菜。”
趙二柱抓了抓頭髮。
“林宇哥，雪還沒化乾淨。種子撒下去也得凍死。再說現在去哪弄種子？”
“我弄了點抗寒的新品種。按我說的做。”
趙滿倉搖了搖頭，不肯動彈。
“林宇，這事不靠譜。大夥兒剛分了錢，正是心氣高的時候。你搞這沒影的事，萬一白折騰，大家心裡會犯嘀咕。”
林宇不廢話。首接拉開抽屜，拿出一沓大團結拍在櫃檯上。
“這是我個人的錢。不走合作社的賬。僱你們幹活，一天兩塊。”
趙滿倉拿起錢，扭頭就走。只要是林宇掏錢乾的事，他就算不理解也照辦。
薄膜大棚搭起來了。林宇把在加速區催好芽的白菜種子拿出來。這些種子在系統裡待了兩個小時，己經冒出了肥碩的白根。
播種，澆水，悶棚。
外部時間七天。
初八清晨。劉桂芝去大棚那邊清雪。她伸手掀開厚重的草簾子。
簾子掀開一半。她整個人僵在原地。手裡的掃把啪嗒一聲掉在雪窩裡。
大棚裡，一片綠汪汪的顏色刺得人眼暈。兩畝地的大白菜，顆顆抱得緊實，菜葉翠綠水靈，葉脈上還掛著露水。這根本不是剛發芽的苗，這是能首接下鍋的成菜。
趙滿倉正挑著大糞走過來。他順著劉桂芝的視線往裡看。肩膀一歪，糞桶砸在地上，濺了一褲腿。
“我的老天爺……”
趙滿倉往前跑了兩步。首接撲進大棚裡。他伸手摸了摸那棵足有五斤重的大白菜。菜葉冰涼，硬挺。不是紙糊的。
“七天……七天長成大白菜？林宇買的這是仙丹？”
林宇走過來。把趙滿倉從地上拽起來。
“溫室效應加良種。別聲張。二柱，叫人來砍菜，裝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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