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塊錢一斤。我要一千斤。現在裝車。”
老劉掏出一沓大團結，數出一百張，拍在林宇手裡。機關食堂馬上要辦個重要的接待會，這一千斤綠葉菜能解燃眉之急。領導吃得高興，花一千塊錢也值。
老王急了。這菜要是全被機關食堂拉走，他們飯店明天連片綠葉子都端不出來。他剛才拿身份壓人，人家根本不吃這一套。
“林老闆！剩下的一千斤我全要了！這是錢！”老王首接把皮包裡的錢往林宇手裡塞，生怕動作慢了被別人搶走。
圍觀的人連話都說不出來。一塊錢一斤的白菜，連片葉子都沒剩下。
卡車回到紅星大隊。
代銷點裡。林宇把一個帆布包倒扣在櫃檯上。
一疊疊半舊的紙鈔落在木桌上，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孫會計拿起算盤。他撥算盤的手指頭不聽使喚，總是打錯珠子。
“兩千斤。一斤一塊。兩千塊錢。”孫會計說話都不利索了。
代銷點裡擠滿了人。劉桂芝捂著嘴。趙滿倉倒吸涼氣。
他們算了一筆賬。兩畝地，七天。賺了兩千塊。
林宇上個月拉一車生豬去縣城，刨去成本也就賺個幾百塊。這大棚菜簡首比印鈔機還快。
趙滿倉拍著大腿。
“林宇，你之前說自己掏錢種，這錢不能全讓你一個人掙了！這算合作社的買賣，大夥兒跟著你幹！”
林宇敲了敲櫃檯。
“這只是第一批試種。明天開始，二十畝空地全部扣大棚。種黃瓜，種西紅柿，種豆角。按合作社的規矩，大棚產出算集體收入。年底分紅再翻一倍。”
代銷點裡爆發出吼聲。幾個人激動得把帽子扔在半空。
林玥坐在旁邊的小板凳上。她拿著鉛筆，在本子上認認真真地寫下“大白菜，兩千元”。
她抬起頭。
“小宇，兩千元能買多少糖？清顏姐喜歡吃大白兔奶糖。”
林宇倒了一杯熱水，推到林玥面前。
“能買很多。等她放暑假回來，給她買一整箱。”
門外傳來一陣刺耳的笑聲。
馬大嘴站在代銷點門口。她手裡攥著一張皺巴巴的信紙。
“喲，還惦記著人家沈清顏呢？人家現在可是飛上枝頭變鳳凰了，哪還看得上咱們紅星大隊的泥腿子！”
屋裡的笑聲瞬間停了。
趙二柱走過去，指著馬大嘴的鼻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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