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幹什麼！”王桂英嚇得往後猛退一步，尖叫起來。
火光映在林宇沒有一絲表情的臉上。
他看著化為灰燼的舊物，聲音低沉，卻震得王桂英耳膜生疼：“我說過淨身出戶，老林家的一根線，我都嫌髒。滾遠點，再敢來我門前亂吠，我連你們一起燒了。”
強大的壓迫感猶如實質的冰錐，狠狠扎進王桂英的心窩。
她被那眼神盯得雙腿發軟，嘴唇哆嗦了半天，連一句反罵的話都擠不出來。
“餓死？”林宇上前一步，居高臨下地盯著林強，“你只管睜大狗眼看著。看這輩子，最後餓死在街頭要飯的，到底是誰。”
說完，林宇沒有一絲停頓，“砰”地一聲關死木門。
門外，王桂英和林強被關門帶起的冷風吹了滿頭雪沫。兩人對著燃燒的灰燼，臉色鐵青，最後只能灰溜溜地轉身逃開。
......
上午八點。
大隊部門前的打穀場，上工銅鐘被敲得震天響。
社員們扛著鐵鍬鋤頭，哈著白氣在空地上集合。
林宇牽著林玥，準時出現在人群外圍。
全場目光瞬間齊刷刷地聚了過去。
原本等著看姐弟倆被凍得半死不活慘狀的村民們，全傻眼了。
林宇身形挺拔，氣血充沛。身邊的林玥更是面色紅潤，眼神也不像往日那般渾濁呆滯，整個人透著吃飽穿暖後才有的精氣神。
“這......這真是昨晚在老河壩過夜的？”
“怪事了，那飼養室四面漏風，他倆怎麼看著比咱們精神還足？”
人群中，穿著軍綠大衣的夏琳死死咬著後槽牙。
她盯著林宇那張毫無波瀾的臉，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不甘。憑什麼？他淨身出戶，連口飯都吃不上，憑什麼還能站得這麼直？
他應該跪下來求我幫忙才對！夏琳指甲狠狠掐進掌心。
陳保國站在打穀場的高臺上，敲了敲手裡的旱菸袋，大聲清嗓：“安靜！現在開始派工！”
一串任務分配完畢，陳保國最後看向林宇。
“林宇！大隊西邊草料房後面的牛棚，三頭大黃牛。從今天起歸你管。喂草。飲水。清理牛糞。每天三個工分。”陳保國面容嚴肅，“醜話說在前頭。這三頭牛是咱紅星大隊的命根子，明年開春全指望它們翻地。要是牛掉了一兩膘，或者出了任何閃失，別怪我陳保國翻臉不認人，拿你是問！”
這不僅是安排工作，更是一份巨大的責任。
在1977年，蓄意破壞集體耕牛，那是可以直接判重刑拉去勞改場打靶的死罪。
林宇不卑不亢，大聲回應：“明白。”
打穀場另一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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