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裡擂起了戰鼓。推開這扇門，就是白麵。肉票。藏著的鉅額現金。那是林宇的死穴，也是她重獲新生的通天大路。
“吱呀——”
木門被用力推開。
沒有溫暖的火爐，沒有肉包子的香氣。迎接她的，是一股夾雜著冰渣子的徹骨寒風。
夏琳滿臉狂喜的表情瞬間僵死在臉上。
坑窪不平的爛泥地，牆角結著厚厚的白霜。那半截搖搖欲墜的土炕上，只有那個傻子蜷縮在破爛的棉絮裡。屋子中央，一口生鏽的破鐵鍋倒扣在地。
整個屋子，比外面的雪地還要荒涼。連一隻過冬的老鼠都養不活。
“怎麼可能......”
夏琳雙眼瞪得滾圓，喉嚨裡擠出不可置信的破音。她猛地衝進屋子，直接撲到土炕邊，雙手像瘋了一樣插進那堆發黴的破草垛裡瘋狂亂挖。
“糧食呢？錢呢！你藏哪了！”
指甲刮在堅硬的凍土上，瞬間劈裂，滲出猩紅的血絲。夏琳毫無痛覺，她把破鍋掀翻，把牆角的土坯一塊塊摳出來，甚至將林玥腳底下的破席子整個掀飛。
什麼都沒有。沒有暗格，沒有地窖，沒有哪怕一粒多餘的穀殼。
極致的落差感如同冰水兜頭澆下。夏琳癱跪在爛泥地裡，胸口劇烈起伏，呼吸粗重得像個風箱。她引以為傲的算計。她篤定的絕地反擊，在這一地爛泥面前，碎得渣都不剩。
“不可能......他不可能什麼都沒留......”她語無倫次地念叨。
“找東西？”
一道極冷。極沉的聲音，毫無預兆地在門口響起。
夏琳渾身觸電般一僵。她猛地轉過頭。
破舊的門框逆光處。林宇身形筆挺地站立。他肩膀上落著薄薄的積雪，右手隨意提著那把黑沉沉的軍工開山刀。刀尖點在地面上，雖然沒有任何動作，那股幾乎凝結成實質的殺氣卻已鋪天蓋地壓了下來。
“啊！”夏琳嚇得短促尖叫，雙腳亂蹬，連連向後退縮，後背死死貼著冰冷的土牆。
林宇跨過門檻，抬起左手，反手帶上了破木門。
狹小的空間瞬間暗了下來。
“張峰被抓了。林強被逮了。你坐不住了。”林宇腳踩著爛泥，一步步逼近。刀尖在凍土上拖出刺耳的摩擦聲。“你跑來我這，想搜出投機倒把的罪證，拿去公社換一條狗命？”
心事被扒得乾乾淨淨，夏琳抖得像個篩子。“你別過來！這裡是生產隊，你敢動刀子，你絕對走不出紅星大隊！”
“動刀子？”林宇走到她面前，停下腳步。輕蔑地扯了扯嘴角。
他突然俯下身，黑漆漆的刀面毫無緩衝地拍在夏琳滿是泥汙的臉頰上。
冰冷刺骨的鋼鐵溫度，順著皮肉直逼大腦。夏琳倒抽冷氣，眼淚瞬間湧了出來，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敢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