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敢偷我的牛？手給你踩碎！深夜。雪徹底停了。
老河壩廢棄飼養室。
屋內爐火燒得通紅，室溫維持在二十五度。黃花梨實木桌上，擺著一盒開啟的紅燒牛肉罐頭。大塊的酥爛牛肉浸泡在濃郁的醬汁裡，熱氣蒸騰。
林玥坐在小板凳上，手裡拿著鋁勺，吃得滿嘴流油。
林宇靠在椅背上，修長的雙腿交疊。左手把玩著一把軍工開山刀，目光鎖定在視網膜上的淡藍色光幕中。
全景監控畫面清晰地投射出西邊牛棚外的場景。
張峰佝僂著腰，踩著積雪，深一腳淺一腳地摸到了牛棚後牆。他手裡攥著一把用破布包著的斷腸草，連根帶泥。這草只要吃下去兩口，牛胃就會絞成一團爛泥。
光幕上，張峰貼近了虛掩的門縫。
屋內，林宇放下開山刀。
“姐。”林宇抽出一張紙巾，擦掉林玥下巴上的湯汁。
“吃飽了。”林玥放下勺子，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。
“把衣服穿好，大衣釦子繫緊。”林宇站起身，拿過一件軍大衣套在身上，“帶你去看一齣大戲。”
牛棚外。
張峰扒在門縫上，一隻眼睛拚命往裡瞅。
他原本是來下毒的。為了躲避公社幹事的盯梢，他連夜爬了五里山路才挖出這把絕命毒草。
但此刻，他藉著冷清的月光看清了牛棚裡的景象，呼吸猛地滯住，連心臟都漏跳了一拍。
十二頭黃牛整齊地臥在草墊子上。牛軀肥碩，脊背上的肉塊隆起，皮毛泛著油光。每一頭都結實得不講道理。在紅星大隊生活了二十多年，他從沒見過骨架這麼大。膘情這麼好的牲口。
咕咚。
張峰狠狠嚥了一口唾沫，眼底的瘋狂與仇恨瞬間被極度的貪婪取代。
“一頭牛......黑市能賣五百塊。”張峰雙手開始打顫，“十二頭......這是幾千塊錢啊！”
幾千塊。在這個工人工資每月才三十塊的年代，這筆錢足以讓他立刻遠走高飛，去南方做一筆大買賣，從此吃香喝辣，再也不用在這個破村子裡受林宇的窩囊氣。
下毒？
毒死這些牛，自己連根牛毛都撈不著！
張峰手一鬆，那把斷腸草直接掉進了雪地裡。他手忙腳亂地從後腰解下一大捆麻繩，打了個活結套子。
兩頭。只要把最靠近門口的兩頭公牛牽走，連夜翻過後山去鄰縣的黑市。天亮之前就能出手。
張峰攥緊麻繩，伸手去撥木門上的鐵插銷。
嘎吱。
鐵栓發出細微的摩擦聲，厚重的木門被推開一道容人側身透過的縫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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