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張是蓋著廢品收購站紅章的白條。另一張是李瘸子按了血手印的口供。
“地上這人，叫張峰。”林宇指了指地上裝死的張峰，“十月五號，偷大隊西倉磷肥兩袋；十一月十二號，盜後山紅松大料兩根。賬目。銷贓去向，口供裡寫得清清楚楚。人贓並獲。懸了半個月的案子，結了。”
趙剛猛地抽了一口涼氣。
西倉被盜案是公社掛了號的大案，他帶人查了兩個禮拜連根毛都沒摸著，居然被這個年輕人破了？
“你少在這裡轉移話題！”王桂英根本聽不懂什麼磷肥大料，她只認死理，“你打斷我兒子的手，這是故意殺人！趙科長，別聽他放狗屁，抓他！”
林宇微微偏頭，終於將目光落在了王桂英身上。
那是極其冷漠的一眼，像在看一具屍體。
王桂英被這眼神一刺，後脊背突然竄起一股涼意，剩下的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。
“我為什麼折他的手。”林宇語氣沒有一絲溫度，“因為他手腳不乾淨，腦子又蠢。”
他轉頭看向趙剛，直接丟擲底牌：“趙科長。張峰偷的磷肥和紅松，早就賣了。賊交給你，但這填不飽公社的肚子。我知道大雪封山，上面物資斷了，拖拉機也趴了窩。公社明年的春耕，等不起。”
趙剛心裡猛地一沉。這是公社領導班子內部的高階機密，這小子一個生產隊的泥腿子，從哪聽來的？
“你能解決？”趙剛眯起眼睛。
“大隊食堂斷糧，後山四頭任務豬快絕收了，我全接了。不用公社出一粒糧。”林宇語速不急不緩，“不僅如此。三天內，我不但把這四頭豬喂足膘交上去。我還能替公社，搞到一臺全新東方紅拖拉機的變速箱總成。”
此話一齣，辦公室內死一般寂靜。
陳保國腦門上瞬間冒出了一層冷汗。林宇瘋了！那可是拖拉機總成！現在整個縣城配電站都買不到的東西，他上哪去搞！
王桂英更是直接跳了起來：“放屁！你個窮鬼連褲子都快穿不上了，你去哪偷拖拉機零件！趙科長，他瘋了，他在糊弄公社！”
【全域儲物倉庫面板在林宇視網膜極速閃爍。】
【重型農機儲備區已鎖死。存量：大型東方紅拖拉機配件總成，五百套。】
林宇沒有解釋，直接從大衣口袋裡摸出一個用油紙包著的金屬物件，扔在桌上。
沉甸甸的油紙散開，露出一隻錚亮。未開封的進口精鋼軸承。
這東西在這個年代，比黃金還稀有。
趙剛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，一把抓過軸承，指尖都在顫抖。那是極品貨色，國內根本造不出這個精度。
“你......你拿什麼保證能搞到全套？”趙剛呼吸急促，盯著林宇。
“拿我的腦袋。”林宇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。
隨即，他話鋒一轉，手指轉向了旁邊目瞪口呆的王桂英母子。
“不過。我這人幹活脾氣不好。”林宇的聲音透著赤裸裸的壓迫感，“只要有蒼蠅在我眼前嗡嗡亂叫，我的渠道，就絕對不會走半件東西出來。”
這不僅是威脅，更是結盟的籌碼。
趙剛在體制內摸爬滾打多年，瞬間權衡出了利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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