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前放著一個大木盆。水面結了一層薄冰。
她在洗全知青點的衣服。
這是夏琳受罰後，其他知青強加給她的活。理由是她成分不好，理應多勞動改造。
沈清顏的雙手浸在冰水裡。
凍得通紅，骨節腫大。手背上裂開幾道口子，往外滲著血絲。
她咬著嘴唇，一聲不吭地揉搓著一件粗布襖子。
陰影落下。
林宇走到她面前。
抬腿。
一腳踢翻了木盆。
冰水混合著衣服，嘩啦一聲灑了一地。
沈清顏驚得抬起頭。
看到是林宇，她迅速站起來，雙手背在身後，有些侷促。
“林宇同志......”
林宇視線掃過她單薄的舊棉衣，最後落在她藏在背後的手上。
“洗誰的衣服。”
沈清顏低下頭。
“大家的。我幹活慢，多幹點是應該的。”
林宇心頭竄起一股無名火。這女人前世就是太懂事，太逆來順受，才會被人欺負到死。這輩子，他要一點點把她的軟弱敲碎。
“跟我走。”
林宇轉身。
沈清顏愣住。
“去哪？衣服還沒洗完......”
“幹活。管飯。”
林宇沒有停步。
沈清顏在原地遲疑了兩秒。看了一眼滿地狼藉的冰水。
最終，她邁開腿，跟上了林宇的步伐。
兩人一前一後，穿過光禿禿的楊樹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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