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蹲下身，開始拔菠菜。
太陽漸漸升起。陽光照在雪地上，反射出強光。
南邊的空地上。蔬菜堆成了一座高塔。
翠綠的白菜。紅色的蘿蔔。鮮嫩的菠菜。在白雪的映襯下，這座高塔散發著驚人的生命力。
沈清顏把最後一小把菠菜放上去。
她直起腰。看著這堆蔬菜。
大隊食堂的存糧早就見底了。村民們這幾天都在吃摻了樹皮的棒子麵糊糊。
這批蔬菜如果運回大隊，能讓所有人撐過這個最難熬的冬天。
林宇走到她身邊。
“一共一千五百斤。這只是五畝地的十分之一。”
沈清顏轉過頭，看著他。
十分之一。也就是說，這片地能產出一萬五千斤的蔬菜。
“林宇同志。這些菜......你打算怎麼辦？全部交給大隊嗎？”
林宇拍掉身上的泥土。
“交？為什麼要交？”
沈清顏不解。
“大隊缺糧。陳支書天天愁得睡不著覺。這些菜能救命。”
林宇冷笑一聲。
“救命？他們把張峰和林強那種人養在村子裡的時候，怎麼沒想過救命？夏琳在大隊部胡攪蠻纏的時候，怎麼沒想過救命？”
他指著那些蔬菜。
“這片地是我種的。種子是我的。這些東西，全都是我的私人財產。”
沈清顏沒有說話。她看著林宇，試圖理解他的想法。
林宇不需要理解。他只需要服從。
“大隊想要這些菜，可以。拿東西來換。”
沈清顏問。
“換什麼？大隊現在什麼都沒有了。”
“換規矩。換權力。換這紅星大隊以後我說了算的絕對控制權。”
林宇轉過身。直視沈清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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