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活不是為了自己吃獨食，是替全大隊守鍋。
趙滿倉也沒吭聲。
他家老人前兩天還靠菜湯緩過一口氣。那碗湯端上炕的時候，他娘手都抖。
現在張峰來偷，那就是往他娘碗裡伸爪子。
陳保國走到林宇旁邊。
“腿......你踹的？”
林宇把白菜根上的泥抖乾淨。
“他舉鐮刀，準備跑。”
“我攔。”
陳保國停了一下。
這話留了餘地。
張峰手裡有鐮刀。半夜進試驗田。林宇作為公社特派農技員，抓賊時把人弄傷，公社也挑不出大毛病。
更別提張峰前科一堆。
陳保國轉身衝民兵擺手。
“記上。”
“大隊夜間巡查，發現張峰持鐮刀盜竊公社試驗田蔬菜，抗拒抓捕，摔傷腿。”
張峰當場炸了。
“我不是摔的！是林宇踹的！”
陳保國直接打斷。
“你再嚎一句，我讓民兵把你嘴堵上。”
張峰還要罵，民兵拿破布往他嘴邊一塞。
“唔！唔唔！”
陳保國把欠條塞進會計手裡。
“寫材料。”
“偷牛未遂，偷菜現行，賭博欠債，盜竊集體試驗物資。”
會計手凍得哆嗦，鉛筆頭在賬本上刮。
“支書，這得報公社。”
陳保國一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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