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渣男變殘回村，林宇強勢護短兩個民兵把張峰架到紅星大隊村口時，天已經擦黑。
張峰的臉腫得像個發麵饅頭，嘴角掛著乾涸的血痂。他左腿拖在地上，棉褲膝蓋處磨出兩個破洞，露出裡面染紅的爛棉花。右胳膊吊著，手銬在腕子上勒出深紫色的痕。
民兵解開他嘴裡的破布團。
“到了。”
張峰“呸”地吐出口血沫，踉蹌著往村裡走。路過打穀場時，幾個正在收拾農具的社員停下手裡的活。
李嬸家的大兒子直起腰，盯著張峰看了兩眼，轉身繼續掄鎬頭。趙滿倉拎著草叉從旁邊經過，連眼皮都沒抬。只有個半大孩子蹲在牆根，好奇地想湊過去看看，被自家奶奶一把拽了回去。
“離遠點。”
“奶奶，張峰哥怎麼回來了？不是說送去縣裡......”
“回啥回。”老太太扯著孫子往家走，嗓門壓得低，“公社讓他監視居住。盯著呢。”
張峰把頭埋進胸口。
監視居住四個字鑽進耳朵裡，像針扎。他以前在村裡橫著走，連陳保國都要讓他三分。現在連小孩都能拿這事嚼舌根。
破窯洞還敞著門。
他一瘸一拐走進去，摔上門。門閂早就斷了，半扇木板斜吊著，風從縫隙裡灌進來。炕上那床破棉絮還是他被帶走前的樣子，凍得硬邦邦，枕頭上落著一層灰。
虎三寫的欠條，二十塊錢。賭博。偷菜。還牽連了吳德勝。
張峰癱在炕沿，右手抓著左胳膊。骨頭接上了，赤腳醫生用竹片夾板綁的，但疼。一跳一跳地疼。那種疼不是皮肉疼，是鑽進骨髓裡的冷。
林宇。
這個名字從腦子裡蹦出來，他牙齒咬得咯吱響。
偷牛那次，林宇打斷他的手。偷菜這次，林宇踹斷他的腿。公社審訊時，他咬著牙沒供出林宇，可林宇呢？轉頭就把虎三的事抖摟出去。
趙剛問他：“張峰，你賭錢那二十塊，債主是誰？”
他不說。趙剛拍桌子。
“不說也行。那吳德勝的事，你也不用交代了。”
吳德勝。
那個縣革委會的副主任。上次就是他保下的自己。可這次......
張峰閉上眼。虎三在公社黑市的網路，吳德勝在後面的牽線。這些事，他原本爛在肚子裡也沒打算說。可趙剛那句話，像鉤子一樣拽著他。
“交代清楚，算你戴罪立功。”
戴罪立功。
最後換來的，就是監視居住。扣光全部工分。不得離開紅星大隊。
張峰慢慢睜開眼，盯著房梁。樑上有蛛網，灰撲撲的，在風裡晃。他以前從沒注意過這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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