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宇，那個壞人回來了。”
林宇擦了擦手。“嗯。”
“他會不會......來搶玥玥的衣服？”
林宇看著她下意識揪住新衣袖口的手指，那上面還沾著剛才比劃布料時蹭的線頭。
“不敢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
林玥鬆了口氣，又低頭喝粥。喝到一半，突然又抬頭。
“小宇，清顏姐姐......她今天幫玥玥量衣服的時候，手都凍紅了。”
林宇沒接話。
林玥自顧自地說下去：“她的手比玥玥的還細，指頭尖尖的。她幫玥玥縫釦子，縫得可快了。玥玥想......”
“想什麼？”
“想把剩下的半塊奶糖，留給她。”
林宇從兜裡摸出奶糖，又多給了她一塊。
“明天給她。”
林玥攥著兩塊糖，咧嘴笑了。
——
第二天清早，林宇去南坡檢視菜地。
雪化了大半，露出底下黑黢黢的泥土。大白菜長勢正好，葉片油綠，棵棵都有臉盆大。他蹲下身，檢查了土壤溼度。
“林宇同志。”
沈清顏的聲音從田埂那頭傳來。
她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棉襖，手裡提著個竹籃。走近了，林宇看見她手指關節凍得通紅，虎口處還有新裂的口子。
“陳支書讓我來送薑湯。”她把竹籃放下，從裡面端出個搪瓷缸子，“熬好了，趁熱喝。”
林宇沒接。
“你手怎麼了？”
沈清顏把手往袖子裡縮了縮。“沒事，昨晚縫衣服蹭的。”
“縫誰的衣服？”
“林玥的。”她低下頭，“夾襖的裡襯有點線頭，我順手給收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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