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 爛人湊一窩，想告我不孝？張峰在公社監視居住，像條落水狗。
林宇站在南坡菜地邊緣，指尖拂過一片凍硬的白菜葉。系統光幕在視野角落展開。
【全域映象監控已啟用。】
【重點目標：破窯洞。】
【目標狀態：張峰。情緒：仇恨89%，恐懼42%，行動力評估：低。】
【附加監控：老林家。目標：王桂英。情緒：怨恨78%，貪婪91%，行動力評估：中。】
光幕裡，破窯洞的炕沿上，張峰半躺著。腿上夾著竹片，胳膊吊在胸前。他左手攥著那張二十塊的欠條，指節把紙邊捻出毛邊。窗外的風灌進來，吹得樑上蛛網晃。他盯著蛛網，盯了半分鐘，突然把欠條揉成一團，狠狠砸在炕沿上。
紙團彈到地上，沾了灰。
張峰沒去撿。他慢慢坐起來，斷腿一動，疼得他齜牙。疼勁兒過去，他扭頭看向牆角的破碗。碗裡剩著半口冷粥，已經結冰碴。
他盯著那碗粥，又看向門外。
門外是紅星大隊的泥路。泥路上現在沒人。李嬸家的大兒子剛扛著扁擔走過，趙滿倉拎著草叉往南坡去了。他們的腳步聲遠了，泥路上又空了。
張峰的手指摳著炕沿的土坯。一塊土坯被他摳下來，捏在手裡，碾成碎渣。
他得找條路。
不是回村種地的路。不是蹲在破窯洞等死的路。是能翻身的路。林宇現在是勞模，是農技員，是全村的指望。他張峰算什麼？監視居住的賭鬼。偷菜的賊。
可他還有張嘴。還有腦子。
張峰的目光落在牆角的破棉襖上。棉襖袖口磨破，露出裡面的爛棉花。他盯著那團爛棉花，慢慢把視線移到炕頭。
炕頭底下，塞著一雙破布鞋。鞋底磨穿，鞋面沾著幹泥。
他需要一個撬動的東西。一個能讓林宇栽跟頭的東西。
——
王桂英在老林家的灶房裡剁紅薯。
刀刃砍在案板上，“咚。咚。咚”。每一聲都帶著力氣。林強拄著根木棍靠在門框上，斷臂用布條吊在胸前。
“媽，別剁了。手都震麻了。”
王桂英沒抬頭。“你手麻，你那胳膊接好了沒？”
“接好了。疼。”
“疼就忍著。你那胳膊是誰弄斷的？”
林強不吭聲了。
王桂英把剁碎的紅薯掃進盆裡，端起來。盆沿沾著紅薯泥，她用手指刮下來，抹在圍裙上。“你胳膊是他弄斷的。你名聲是他毀的。咱們家現在這樣，全是拜他所賜。”
“媽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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