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峰被她罵得火也上來了，“你還裝什麼清白？你收糧票的時候說得比誰都好聽，說只要吳德勝幫著壓林宇，等你回城就帶我一起找門路。”
夏琳衝過去要打他，被張麗和兩個女知青按住。
郭隊長把本子翻開，“行賄吳德勝，參與誣告林宇，配合張峰陷害沈清顏，知青點後牆栽贓，糞桶藏紙條，這些都要記。”
夏琳的力氣一下散了，肩膀往牆上一靠，“我沒有配合張峰，紙條不是我寫的。”
林宇伸手拿過那張紙條，遞給沈清顏，“字跡登記，交給公社比對。”
沈清顏接過紙條，指尖避開汙痕，只捏著乾淨的角，“夏琳平時寫的申請書，知青點有存底。”
張麗轉身就跑，“我去拿。”
夏琳這才慌了，“張麗，你回來。”
沒人理她。
天亮前，趙剛帶著公社保衛科的人進了紅星大隊，吳德勝的補充口供也被帶來，一張薄薄的紙攤在大隊部桌上，夏琳的名字被圈了三道。
趙剛把紙往桌上一拍，“夏琳，吳德勝交代了，你前後送過兩包煙，六斤糧票，三塊錢現金，要求他在林宇分家，南坡菜地，沈清顏作風問題上替你遞話。”
夏琳扶著桌角，“他胡說，他想減罪。”
趙剛又拿出一張知青辦材料，“知青點三名證人，張峰口供，吳德勝口供，物證對得上，你還要賴？”
夏琳看向林宇，眼睛裡全是紅血絲，“你滿意了？”
林宇站在門口，正給林玥系圍巾，連頭都沒抬，“問你自己。”
林玥縮在他身後，聽見夏琳喊，抓緊他的衣角，“小宇，她又罵人。”
“別聽。”
趙剛把決定書遞給陳保國，“公社黨委和知青辦臨時決定，夏琳多次誣告社員，行賄公社人員，參與陷害知青，擾亂春耕籌備，開除知青資格，遣送回城，材料記入檔案。”
院外擠著的社員一下炸了鍋。
“活該，早該送走。”
“她一來就沒安生日子，偷菜，告狀，害人，哪樣少了她？”
“回城也沒好果子吃，檔案上記一筆，誰敢要她？”
夏琳聽見最後一句，臉上的倔勁被抽掉了，她撲過去抓趙剛的袖子，“趙科長，我不能記檔案，記了我回城就完了。”
趙剛把袖子抽出來，“你害別人名聲的時候，想過別人完不完？”
夏琳轉頭去找錢建國的秘書，可院門口只剩兩道腳踏車印，雪泥被踩得亂七八糟，沒人替她說話。
陳保國讓人把拖拉機開到大隊部門口，“上車。”
夏琳不肯動，“我東西還在知青點。”
張麗拎著一個破布包出來，扔到她腳邊，“都在這兒，衣服，搪瓷缸，還有你寫給吳德勝的半封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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