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縣裡要卡脖子？反手跨級搖人！趙二柱的聲音還沒落，林宇已經推開門，寒風撲在臉上帶著一股鐵鏽味，他邊走邊問：“趙滿倉怎麼說的？”
“他說那人穿中山裝，圍巾遮著半張臉，虎三喊他周哥，兩人在老磚窯灶灰堆邊上蹲了大半宿，趙滿倉那天去收雞蛋路過後林，聽見他們說什麼種子編號和育苗時間表。”趙二柱跟在後面，腳步踩得雪地嘎吱響，“滿倉叔說他當時沒在意，後來捱了打才想起來，怕耽誤事，非要今晚讓我跑一趟。”
林宇停在院門口，系統光幕在視野邊緣無聲展開，那行紅字還在跳動——身份匹配中。
“周哥。”他把這兩個字在嘴裡碾了一遍。
趙二柱湊近：“你認識？”
“不認識，但錢建國認識。”林宇轉頭看他，“回去告訴滿倉叔，養傷，別跟第二個人說，連李嬸都別提。”
趙二柱點了點頭，搓著手跑了。
沈清顏站在門檻內，聽見外面的對話，手裡攥著針線包的帶子沒鬆開：“虎三背後還有人？”
“有。”林宇把門帶上，閂子壓死，“錢建國不會親自跟虎三打交道，中間還隔著一層，這個穿中山裝的就是那層皮。”
“你打算怎麼查？”
“不急。”林宇走回灶臺邊，把還剩半碗的粥倒進鍋裡熱著，“他會自己跳出來。”
沈清顏想再問，林玥在炕上翻了個身，粉筆頭從手心滾出來落在被窩邊沿，她趕緊過去把粉筆撿回來塞進木盒，話頭就斷了。
這一夜沒再出事，護衛隊四處輪崗，老河壩的燈亮到天邊泛白才滅。
第二天上午，陳保國沒有像往常一樣先來飼養室，而是被公社的一輛腳踏車截在了大隊部門口。
林宇正在南坡育苗棚裡換鎖，系統彈出提示——公社來人，目標：趙衛國秘書，攜帶檔案一份。
他把鎖芯擰緊，擦了擦手上的鐵鏽，往大隊部走。
還沒進院，陳保國的聲音就從裡面傳出來，嗓門壓得低卻帶著火氣：“什麼叫暫停？種子都編好號了，明天就該分到各戶手裡，你現在跟我說暫停？”
趙衛國的秘書站在桌邊，手裡捏著一份蓋紅章的檔案，表情是那種公事公辦的僵硬：“陳支書，這是縣革委會生產科的正式通知，良種推廣計劃技術審查未透過，在審查結論出來之前，所有種子分配暫停執行。”
林宇推門進去，秘書看見他，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。
陳保國一把拍在桌上：“什麼技術審查？地區農科所剛登記完樣本，周科長親口說沒問題，你們縣裡憑什麼卡？”
秘書把檔案放到桌面上，用指頭點了點抬頭處的落款：“陳支書，這上面寫得清楚，種子來源不明，育苗流程未經縣農技站驗收，推廣方案缺乏技術論證報告，三條裡佔了兩條半，程式上說不過去。”
林宇走到桌前，拿起那份檔案看了一遍，紙上的章是真的，措辭是標準的官樣文章，每一條都卡在程式的縫隙裡，不說你有罪，只說你不合規。
“錢建國的意思？”林宇把檔案放回桌上。
秘書沒接這話：“林宇同志，我只是傳達通知，有意見可以走申訴渠道。”
“申訴渠道走哪？”
“縣革委會生產科，材料交到錢主任辦公室。”
陳保國差點沒把桌子掀了：“他自己下的通知，申訴還交到他自己手裡？這叫什麼道理？”
秘書把公文包的扣子按上，“陳支書，我話帶到了，後頭怎麼處理是你們大隊的事。”說完轉身就往外走，到門口又頓了一下，回頭看向林宇，“林宇同志，錢主任還讓我帶一句，技術審查期間，試驗田的種子不得出庫，不得分發，不得跨大隊流轉，違者按私分集體物資處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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