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裡的人立刻安靜了一下。
李嬸捂著嘴笑，趙滿倉轉頭去看陳保國，陳保國裝作沒聽見，低頭研究通知書上的紅章。
沈清顏抱著通知書坐回桌邊，把紙一層一層鋪平，放進木盒裡，蓋上蓋子的那下，她的手在木扣上停住，像是終於把這幾年懸著的日子扣進了一個穩妥的地方。
林玥湊過去摸木盒。
“清顏姐要去省城唸書了，那還回來嗎？”
沈清顏的笑慢下來，她轉頭看向林玥，又看向灶房門口的林宇。
“回來。”
林玥不放心，拽住她的袖口。
“多久回來？”
“放假就回來。”
“帶糖嗎？”
沈清顏被問笑了，抬手替她把碎髮別到耳後。
“帶，帶省城的糖。”
林玥這才滿意，轉身跑去灶房看雞。
院裡的熱鬧又起來，陳保國己經開始安排升學宴。
“明天大隊部擺，桌子從各家借，碗筷寫名，誰家拿來誰家拿回去，別吃完找不著。”
趙滿倉立刻接話。
“肉我去弄，雞林宇出，魚我去河溝下網。”
李嬸瞪他。
“你那傷好了？下什麼網，坐那兒摘菜。”
趙滿倉不服。
“我傷的是肋骨，又不是手。”
“你嘴倒是沒傷。”
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，院裡熱氣和笑聲混在一起，沈清顏抱著木盒坐著，目光卻一首落在林宇身上。
林宇拿刀剁雞，刀落在案板上，每一下都穩，她看著看著，忽然站起來走到灶房門口。
“林宇同志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考上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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