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支書。”
林宇倒是沒反駁，只把鉛筆收回去，塞進她的碎花筆袋裡。
“明天寫。”
院裡笑聲剛起來，門外忽然傳來老梁的喊聲。
“支書，林宇，王桂英沒回老宅！”
趙二柱跟著衝進來，臉上的酒氣全散了。
“她帶著林強林嬌往村口去了，張峰也不見了。我和老梁追到岔路口，看見雪泥裡有西個人的腳印，往公社後街方向走。”
陳保國臉色立刻沉下去。
“她們去找誰？”
林宇把圍裙解下來，搭在灶房門邊。
“不是找誰，是去報信。”
沈清顏抱緊木盒，眼裡的熱意退了下去。
“報什麼信？”
林宇還沒回答，孫會計懷裡的匯款單紙袋忽然被風掀開一角，露出夾在裡面的另一張薄紙。
那張紙背面只有半行鉛筆字，字跡歪斜，像是匆忙塞進去的。
“沈懷書案，省城來人己到縣招待所。”
林宇把那張薄紙從紙袋夾層裡抽出來，指腹捻過紙邊粗糙的毛茬，沒有急著念出上面的字。
院裡還殘留著酒席散後的菜味，桌上的碗筷沒收乾淨，陳保國正拿筷子撥弄碗裡最後一塊雞骨頭，臉上的喜氣還沒褪。
“林宇，紙條上寫的啥？”
陳保國注意到他臉色變了，筷子停在碗沿上沒再動。
林宇把紙條翻過去，背面那行鉛筆字己經被指紋蹭花了幾個，但核心資訊還認得出來，他把紙條推到陳保國面前，沒說話。
陳保國低頭看了一眼，酒勁瞬間醒了大半，椅子腿在地上拖出一聲刺耳的響。
“省城來人？沈懷書的案子？”
“錢建國倒了，錢志遠跑了，但沈家那條線沒斷。”林宇把紙條收回來摺好，塞進棉襖內袋，動作不快不慢，像是在收一張普通的賬單。
沈清顏從屋裡出來，手裡還抱著那個裝通知書的木盒，她看見兩人的表情，腳步停在門檻邊沒有再往前。
“出什麼事了？”
林宇看她一眼。
“沈家舊案，有人在省城那邊重新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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