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雙手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張燙金名片，雙手遞了過來。
臉上的嫌棄飛到了九霄雲外，擠出滿臉討好的褶子。
“林村長！林先鋒！剛才是我眼拙，老眼昏花，失敬失敬！我是滬市重機的陳德海。咱們廠專供各種重型機械和發電裝置。以後你們大隊要擴建廠房，需要什麼配件，首接打這個電話。我做主，全部按出廠價給您批！虧本也給您發貨！”
林宇看了一眼那張名片。
伸手接過來，揣進口袋。
“有需要會聯絡。”
態度冷淡，沒有半點受寵若驚。
陳德海連連點頭，像個下級彙報工作一樣賠著笑臉。右邊的鋼廠書記老李也湊過來，搶著遞名片。
林宇摸著胸口那枚金質獎章。金屬冰涼，分量十足。
這不僅是榮譽。這是免死牌，是尚方寶劍。有了這個，紅星大隊的命脈徹底穩住了。誰敢動他，就是動國家的臉面。
一週後。
紅星大隊村口。
老周踩死剎車。解放牌卡車停在嶄新的水泥路盡頭。
一連串二踢腳升空。鞭炮聲震耳欲聾，硝煙瀰漫。
陳保國帶著三百多號村民，黑壓壓地擠在路兩邊。所有人踮著腳，伸長脖子往前看。村口拉起了一條大紅橫幅。
車門推開。
林宇跳下車。
灰色中山裝，胸前掛著那枚全國勞模的金獎章。在冬日的陽光下，閃著刺眼的金光。
陳保國衝上前，手抖個不停，一巴掌拍在林宇肩膀上，眼眶全紅了。
“好小子。你把咱們紅星大隊的名字，刻到京都去了！”
趙滿倉掄起棒槌，砸在銅鑼上。
“全國勞模！咱們村出了全國勞模！”
人群沸騰。歡呼聲蓋過了鞭炮聲。
林宇轉身，拉開卡車後座的車門。從裡面拽出兩個巨大的蛇皮袋。扔在地上，發出沉悶的撞擊聲。
“扯開。”
趙二柱跑上來，拉開第一個紅皮袋子。
裡面裝滿了京都烤鴨、果脯、稻香村糕點。
“二柱，按戶口本發。每家每戶分半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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