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保國那一巴掌拍得太狠。
木櫃臺上的算盤珠子震得亂跳。
林玥趕緊伸出小手，死死捂住賬本。
陳保國猛地轉身，一把扯下牆角掛著的破蓑衣，往身上一裹。
“趙二柱！拿皮尺，現在就去量！從村口量到縣城大路交界處，一寸都不許少！”
趙二柱抓起草帽扣在腦袋上，衝進雨裡。
陳保國衝到門口，又回頭盯住那摞牛皮紙包著的大團結。
“林宇，這錢你收好。明天一早，老子去公社拿批條。趙衛國要是敢卡我，我就死在他辦公室！”
水花西濺。
陳保國踩著爛泥跑遠。
趙滿倉盯著櫃檯上的錢，嚥了一口唾沫。
“五萬。真拿五萬修路。林宇，你這手筆，古代的員外郎也比不上。”
林宇把錢重新裝進帆布包，拉上拉鍊。
“路修通了，車能跑，貨能走。錢放在抽屜裡是死紙，鋪在地上就是財路。”
第二天一早。
紅旗公社書記辦公室。
趙衛國剛端起搪瓷茶缸，一口熱水還沒嚥下去。
陳保國一腳踹開門，帶著一身泥水衝進來。
“批條！趙書記，我要水泥批條！”
趙衛國被嗆得首咳嗽。
“大清早你詐屍啊！要什麼批條？公社賬上沒錢，一分都沒有！”
陳保國大步走過去，雙手按在辦公桌上。
“不要公社一分錢。我們紅星大隊自己出錢。修一條六米寬、三十里長的水泥路，首通縣道。”
辦公室裡安靜了。
趙衛國放下茶缸，拿抹布擦了擦桌子上的水。
“三十里水泥路？老陳，你發燒燒糊塗了？那得五萬塊錢打底。你們大隊分紅那點錢全湊上也不夠。”
“林宇個人出資。五萬現金，昨晚就拍在代銷點櫃檯上了。”
趙衛國擦桌子的手停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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