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建華一巴掌拍在桌子上。震得茶杯叮噹亂響。
“好一個供電局副局長！手伸得夠長啊！用手裡的公權，卡老百姓的脖子！讓紀委馬上介入。停職接受審查！”
中午，縣供電局招待所二樓。
夏琳正對著鏡子塗口紅。她腦子裡己經開始盤算，等林宇跪在招待所門口求她的時候，她要怎麼羞辱那個泥腿子。
砰！
房門被一腳踹開。木門撞在牆上，發出巨響。
劉副局長滿臉煞白，大口喘著粗氣衝進來。他脖子上的領帶歪到一邊，衣服釦子全扯開了。
夏琳嚇了一跳，趕緊迎上去。
“劉局，您怎麼這麼大火氣？林宇那個賤骨頭來了沒……”
啪！
一個重重的耳光扇在夏琳臉上。夏琳整個人飛出去，撞在床頭櫃上，口紅在臉上劃出一道長長的紅印。
“賤人！你把老子害慘了！”劉副局長指著夏琳破口大罵，唾沫星子亂飛，“縣紀委剛才到辦公室把我帶走問話。我這個副局長被撤了！調去城外黑龍潭水庫守閘門！那是個連鳥都不拉屎的鬼地方！”
夏琳捂著臉，整個人懵了。
“撤職？這怎麼可能！您不是跟交通局打好招呼了嗎……”
“打你媽的招呼！”劉副局長衝過去，一把扯下夏琳身上的外套，“林宇首接捅到了縣長那裡！人家是全縣勞模！縣長親自給他批的運輸證！我讓你在中間攪和！你給老子滾！現在就滾！”
劉副局長抓起桌上的鑰匙，把夏琳帶來的幾件衣服全扔到走廊上。
夏琳連滾帶爬去撿衣服。門在她身後重重摔上。
她光著腳坐在招待所走廊冰冷的水泥地上。編制沒了，靠山倒了。她又變成了一個身無分文的窮光蛋。
樓梯拐角處，拄著半截木棍的張峰探出半個身子。他盯著狼狽不堪的夏琳，咧開滿口黃牙，笑出聲來。兩人在陰暗的走廊裡對視，誰也沒比誰好過。
三天後，一輛滿載著水輪發電機組元件的解放牌卡車駛入紅星大隊。
村裡敲鑼打鼓。全村壯勞力齊上陣，在青龍河邊挖引水渠、建機房。林宇把所有人都砸在工地上。
轉眼到了臘月，大雪封山。
寒假到了。
火車站出站口，林宇穿著軍大衣，站在風雪裡。
出站的人群裡，沈清顏提著一個灰色的帆布包走出來。她穿著厚實的棉衣，脖子上圍著林宇送的那條羊毛圍巾。
林宇走過去，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帆布包。
“冷不冷？”林宇問。
“不冷。”沈清顏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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