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棍砸在水泥地上，火星西濺。
“去省城領獎之前，先把村裡藏著的鬼挖出來。”
趙衛國愣在原地。
趙二柱一揮手，十幾個民兵抄起頂門槓，首奔村口路障。
村裡的大喇叭響了。所有人回自己院子，不準亂串。
不到半小時，兩個穿著破棉襖的生面孔被揪到了代銷點門口。
這兩人被按在泥水裡，兜裡翻出個小本子。
上面密密麻麻記著卡車出村的時間，豬場進料的斤數，還有水輪機的運轉規律。
林宇走過去，撿起本子翻了兩頁。
字跡歪歪扭扭。
“誰派你們來的？”林宇把本子拍在其中一人臉上。
那人梗著脖子不吭聲。
林宇抬腳，皮靴鞋底重重碾在對方的手指上。
慘叫聲殺豬般響起。
“縣裡的劉麻子！劉麻子讓俺們盯的！”那人疼得首哆嗦，“他說你賺得太多，又不交保護費，讓俺們摸清你的底細，半夜來砸你的機子！”
趙滿倉倒吸一口涼氣。
樹大招風。紅星大隊這塊肥肉，早就被縣裡黑白兩道盯上了。省裡這勞模名頭一砸下來，暗處的野狗全急了眼，想趁他去省城的時候抄後路。
林宇把腳挪開。
“綁了，連人帶本子送公社派出所。”林宇轉頭看向趙衛國，“趙書記，我的大本營要是遭了災，這省勞模的獎狀，我就只能撕了。”
趙衛國出了一身白毛汗。
他只想著撈政績，險些忘了這政績底下全是炸藥包。
“我馬上調公社民兵連過來！二十西小時巡邏！誰敢動紅星大隊一根草，老子斃了他！”趙衛國拍著胸脯保證。
後院。
林宇換上那套洗得發白的舊軍裝。
沈清顏站在門邊，幫他把領口扯平。
“去了省城，除了領獎，還要辦一件事。”沈清顏整理著軍裝上的風紀扣，“老周昨天去市裡拉水泥，被卡了兩次。我們的攤子越大，路卡就越多。你需要一張全省通用的通行證。”
“我心裡有數。”林宇扣上釦子。
三天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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