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宇接過那張薄薄的紙，摺好，貼身揣進胸口的口袋裡。
這一趟，值了。加工廠的命脈，徹底打通。
與此同時。
南方，深城。
蛇口碼頭。
海風夾雜著鹹腥味。
張峰光著膀子，左腿戴著生鏽的鐵支架，一瘸一拐地從走私船上搬下一個個沉重的木箱。
箱子裡裝的全是走私的電子錶和錄音機。
兩個月前，他在縣城被高利貸逼得走投無路，趁著夜黑扒上了南下的運煤火車。
到了深城，他憑著一股子好勇鬥狠的爛命，在碼頭給走私團伙當了馬仔。每天過著刀口舔血的日子。
“瘸子，你的信。”一個工頭把一個揉得皺巴巴的信封扔在張峰腳下。
張峰扔下肩上的木箱，撿起信封撕開。
信是縣城以前的混混兄弟寄來的。
他眯著眼，藉著碼頭的昏黃燈泡，一行行看下去。
字不多，資訊量極大。
【林宇成了省勞模，拿了免檢金牌。】
【他在村裡蓋水電站，還要建大廠房。】
【臘月剛過，林宇拿了三萬塊彩禮，跟沈清顏定了親。等廠房封頂就辦喜酒。】
咔嚓。
張峰手裡半個空啤酒瓶被捏得粉碎。
玻璃渣扎進掌心，鮮血混著泥水往下滴。
他不覺得疼。
他張峰被逼得像條野狗，在南方賣命。那個鄉下泥腿子卻成了全省的紅人，賺大錢，娶女大學生！
“我說過，你的婚禮，我一定讓你辦不成。”張峰把那張信紙撕爛，扔進翻滾的海水裡。
第二天，張峰捲了走私團伙的一筆貨款，連夜扒火車北上。
三天後。
紅旗公社外十里地。
廢棄的山神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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