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峰拇指用力，瓶蓋發出乾澀的脆響。
刺鼻的劇毒氣味順著縫隙溢位。
他手腕往下傾斜，褐色的毒液正要滴入水渠。
一根粗壯的白蠟杆帶著風聲砸下來，正中張峰的手腕。
“咔嚓”一聲悶響。
腕骨斷裂。
玻璃瓶脫手落下。
黑暗裡伸出一隻戴著厚帆布手套的手，穩穩接住半空中的玻璃瓶。大拇指和食指一捏，擰死瓶蓋。
“啊——！”張峰慘叫出聲，整個人被踹翻在爛泥裡。
夏琳剛張開嘴要尖叫，一團沾著雞糞的破麻袋首接塞進她嘴裡。兩個民兵撲上去，把她死死按在地上。臉貼著泥水。
探照燈亮起。
大棚外頭的空地瞬間照得透亮。
趙二柱拎著手電筒走出來，一腳踩在張峰的胸口。
“綁了。全他孃的綁死！”
幾個民兵扯出麻繩，把張峰和夏琳反剪雙手，捆得結結實實。
三分鐘後。
林宇披著舊軍大衣，坐在一把木椅子上。
面前是個廢鐵皮桶，裡面燒著幾塊劈柴。火星子劈啪作響。火光映著他冷硬的下頜。
趙二柱拽著繩子，把張峰和夏琳拖過來。抬腿踢在他們的膝蓋彎。兩人重重跪在地上。
張峰疼得渾身抽搐，左腿那根生鏽的鐵支架歪在一邊。
那個裝毒藥的褐色玻璃瓶放在林宇腳邊。
林宇盯著玻璃瓶，腦子裡盤算開了。
這藥要是倒進水渠，豬場二百頭豬全得死，大棚連帶著報廢。這事要是捅到縣裡，派出所一介入，紅星大隊至少停擺半個月接受調查。
省裡剛發了免檢通行證。水泥剛運回來。加工廠馬上要動工。決不能讓警察天天在村裡轉悠。更何況，投毒未遂，這兩人頂多判個幾年。放出來又是個禍害。
報警？太便宜他們了。
要治這種爛狗，就得用不講理的法子。打斷他們的脊樑骨，讓他們連報復的念頭都不敢生。
夏琳嘴裡的麻袋被扯掉，立刻在地上瘋狂磕頭。
“林宇！不關我的事！是張峰！他逼我來的！買毒藥的錢都在他身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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