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村裡凡是過了六十歲、家裡沒有勞動力、也沒入股分紅的孤寡老人。按月領養老金。”
林宇敲了敲桌面。
“一個月十塊。合作社出。活一天，領一天。”
全場死寂。
針落可聞。
從來只聽說生產隊要壯勞力。沒聽說誰白養幹不動活的廢人。
老瞎子拄著柺杖站在人群外圍。渾濁的眼淚刷地流下來。
他摸索著往前走。撲通一聲跪在雪地裡。
“活菩薩……老天爺開眼了，紅星大隊出了活菩薩！”
幾個老弱病殘跟著跪下。哭聲響成一片。
趙二柱趕緊去扶。自己眼眶也紅了。
林宇站在臺階上，受了這一拜。
拿錢砸出來的忠誠，最牢靠。這些老人就是活生生的招牌。誰要是再敢在背後捅紅星大隊的刀子。不用林宇動手。全村人的唾沫星子就能把人淹死。
林宇要把紅星大隊。打造成一塊鐵板。
正月剛過。
水電站蓄水完畢。
村東頭平整出的三十畝空地上。磚塊堆成了山。加工廠的地基己經打好。
林宇蹲在圖紙前。拿著鉛筆核算鋼筋用量。
遠處傳來汽車喇叭聲。
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軋過剛修好的水泥路。停在工地前。
車門推開。
一個穿著筆挺中山裝、梳著大背頭的中年男人走下車。皮鞋踩在泥地上，男人嫌惡地皺了皺眉。
身後跟著兩個提著公文包的幹事。
趙滿倉跑過去攔住。
“幹啥的？工地重地，外人不讓進！”
一個幹事上前，粗暴地推開趙滿倉。
“瞎了你的狗眼。這是省府第一食品廠的周副廠長！讓你們那個姓林的村長滾出來回話！”
大背頭徑首走到林宇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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