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鏈車的後廂門關上，冷氣鎖死在車廂裡。霍代表站在車門旁，衝著林宇揮了揮手。
“林生！百佳的預付款三十萬港幣，明天上午匯到貴公司公賬。第一批菜，後天早上進港島九龍的超市貨架。”
林宇撣了撣菸灰，沒接話。
趙二柱湊過來，壓著嗓子開口。
“哥。阿強那邊，我今晚就安排人。”
“盯著阿強的人，別用基地的工人。從外面找。找不認識下沙村的。”
趙二柱把筆記本翻了一頁，記下來。
打火機“啪”一聲響。火苗在風裡晃了兩下。林宇低頭護住火，點著了煙。
第二天上午，雷耀東開著那輛麵包車進工地，副駕上下來個穿西裝的男人。霍代表從後座跟著下來，手裡拎著個黑皮包。
“林老闆。這位是百佳總部的採購部陳經理。特意從港島過來。”
林宇把菸頭踩滅，走過去。
陳經理沒急著握手，眼睛在工地上掃了一圈。鋼管大棚排得整整齊齊，地上乾乾淨淨，沒有爛菜葉和泥水。工人穿著統一的藍色工服，進大棚前在消毒池裡踩鞋底。
“林生。昨天海關的事，霍代表跟我提了。百佳在港島做了幾十年生意，最怕的就是供應鏈斷掉，或者出食品安全事故。你昨天承諾的全程裝箱監控，在哪裡？”
林宇轉頭看了一眼雷耀東。
雷耀東趕緊跑到工棚後面，搬出兩個大木箱。
“剛到的裝置。松下錄影機。連著西臺攝像機。裝箱區、過秤區、封箱區、裝車區，全部覆蓋。帶紅外夜視。”
林宇指了指大棚右側的值班室。
“進來看看。”
值班室裡，一張長桌上擺著兩臺九寸黑白電視機。螢幕亮著，畫面切分成西格。
陳經理走到螢幕前，盯著看了幾秒。畫面裡，幾個女工正把剛摘下來的西紅柿套上網兜，碼進紙箱。旁邊一個男工拿著蓋章器，在封好的紙箱外側打上批次編碼。
“每一個出基地的箱子，都有獨立編號。哪一箱出了問題，幾分鐘內能查到是哪個人經手的、幾點幾分裝的、幾點幾分上的車。”林宇靠在門框上，手插在兜裡。
陳經理盯著螢幕看了足足兩分鐘，轉過身。
“林生。你處理問題的速度，比我們港島本地供應商還快。昨天海關扣貨，今天監控系統就裝好投入使用。這種執行力，在內地企業裡是頭一份。”
“靠信譽吃飯。”林宇語氣很平。
陳經理點了點頭，轉頭看向霍代表。
“霍代表。我建議，把紅星農業的訂單量翻一倍。從下個月起，每天增加五千斤綠葉菜的配額。百佳的冷鏈車，每天準時來拉貨。”
霍代表愣了一下，隨即笑開了花。
“沒問題！陳經理說了算！我這就通知港島那邊備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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