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個名額？”
“二十七家搶。”
“農墾三場會卡咱們。”
沈清顏取來兩個牛皮紙袋，在其中一個封面寫下“省級農業示範基地申報”。
“他們去年拿過省裡的農機補貼。申報資料、人脈、產量記錄都齊。紅星大隊贏在技術和銷售，輸在成立時間。”
“再加一項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帶動農戶收入。國營農場掙多少錢，跟工人沒多大關係。紅星大隊五百口人，去年家家拿分紅。把每戶的分紅簽收單裝進去。”
沈清顏筆尖懸在紙上。
“你想讓評審組去村裡查？”
“讓他們查。磚房、電燈、養豬場、加工廠，都擺在那裡。材料能作假，村裡五百口人的日子作不了假。”
沈清顏寫下“農戶增收證明”，又把百佳貨單塞進紙袋。
“寶安基地剛過投毒這一關，也能寫進風險管理。有人往紙箱裡塞漂白劑，咱們二十小時查清，海關逐箱複驗後放行。換成國營農場，這批貨未必保得住。”
門外傳來汽車喇叭聲。
雷耀東從麵包車上跳下來，夾著公文包往工棚跑。
“林老闆！港島的款——”
桌上電話又響了。
他順手接起。
“寶安紅星基地，哪位？”
對方只講了兩句，雷耀東便捂住話筒，衝林宇招手。
“廣城的線人。說有急事，只跟你講。”
林宇接過電話。
“我是林宇。”
“林老闆，我是老葛。上回雷老闆讓我盯廣城的蔬菜行，我查到個人。”
電話裡夾著汽車鳴笛聲，老葛躲進了路邊鋪子。
“一個叫彪哥的，前天在廣城註冊了南粵新鮮農業公司。註冊本錢二十萬，辦公地方租在白雲路，後面還有個大倉庫。”
“哪個彪哥？”
“以前跑廣城到港島水產生意的。手底下養著三十多人，碼頭、車隊、冷庫都有份。他這幾天到處挖農技員，給國營農場的人開三倍工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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