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顏按住廣城地圖，沒接林宇遞來的地址。
“我不去。”
雷耀東剛掏出車鑰匙，聽見這話，愣在桌邊。
林宇抬頭。
“理由。”
“省府評選只給三個月。紅星大隊兩年的賬，寶安基地半年的賬，港島貨款、軍供合同、農戶分紅，全要歸檔。財務材料交給別人，我不放心。”
沈清顏把兩個牛皮紙袋分開。
“廣城摸底，派雷老闆去。他熟車站、倉庫和蔬菜行。我去了，看到的只是門面。他去，能摸出彪哥從哪收菜，借誰的冷庫，車隊掛在哪家公司名下。”
雷耀東聽懂了。
這不是跑一趟廣城問幾句話。得混進菜行，找裝卸工和司機套話，還要查南粵新鮮農業公司的底。
“嫂子，我這邊還管生產。每天一萬多斤菜要出庫，真走不開。”
沈清顏翻開百佳訂單。
“你管生產，不用親自守秤。品檢組、裝箱組、車隊，各有組長。你要是什麼都抓在手裡，紅星農業離了你還能不能轉？”
雷耀東被問住了。
他捨不得放權。
基地每天過手的錢，比他過去幾年賺的都多。哪一車菜出門，他都想親自盯。可林宇擺下的是八百畝基地，不是街邊菜攤。
林宇抽出一張白紙，寫下三行。
生產保供。
省府評選。
廣城摸底。
“開個會。十分鐘定完。”
趙二柱把值班工棚裡的幾名組長叫來。品檢組長孫紅梅、裝箱組新提上來的李福生、車隊隊長老梁，圍著桌子坐下。
林宇把紙推到中間。
“從今天起，基地分三條線。”
“雷耀東管生產。百佳每天的訂單，軍供食堂每週的配額，一斤不能少。孫紅梅管品檢，菜出棚先抽樣，合格再進裝箱區。”
孫紅梅捏著記錄本，先問了一句。
“林老闆，出了殘次品算誰的？”
“誰簽字，算誰的。合格菜被你卡住，損失也算你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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