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搶。”
“那可都是熟手。”
“拿三倍工資過去的人，會不會拿五倍工資再走？”
雷耀東把煙塞回盒裡。
這七個人若進寶安基地，未必是幫手。育苗資料、大棚溫控、百佳品檢標準，哪一樣都值錢。彪哥花三倍工資，買的也不只是幾雙幹活的手。
“明白了。我一個都不接觸。”
“廣城有人主動投奔，也先查三代履歷。錢可以多給，底不能漏。”
雷耀東這才夾著公文包出門。
沈清顏盯著他的背影。
“他能忍住嗎？”
“忍不住也得忍。吃過一次投毒的虧，再把人隨便往基地領，他不配管這條線。”
林宇收好兩隻紙袋。
這場仗比下沙村難打。
豹哥靠刀和人多，招數擺在檯面。彪哥靠錢挖人，仿牌搶客，手伸進貨源和運輸線。誰先亂了陣腳，誰先替對方填坑。
夜裡回到福田的院子，客廳還亮著燈。
沈清顏佔了半張桌子。左邊碼財務報表，右邊碼合同。林宇坐在她旁邊，寫省級示範基地申報書。
“寶安基地的產量，按頭茬實收填，還是按全年預測填？”
“實收。”
沈清顏翻出過秤單。
“實收只跑了一個週期，數字不好看。”
“預測寫進附件。主表不摻水。”
“農墾三場會把預計產量塞進主表。他們去年就這麼報過。”
“他們敢報，咱們不跟。”
沈清顏把過秤單推過去。
“少報兩千斤畝產，評分會掉。”
“少兩千斤，百佳合同能補回來。評審組要的是能落地的基地，不是紙上高產。”
沈清顏沒再勸，在財務說明後補了一行：所有產量均附原始過秤單及港島簽收憑證。
紅星農業成立時間短，賬卻比不少國營農場硬。每個數字都能找到人、貨、單據。省裡真派專家下來，查得越細，紅星越佔便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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