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貼牌。”
林宇在地圖上寫完兩個字，電話裡又傳來菜筐落地聲。
雷耀東躲在倉庫後門，隔著木板縫往裡瞧。
兩個工人正把爛葉往下撕。黃瓜粗細不一，部分己經發軟。西紅柿擠出裂口，他們拿溼布擦掉汁水，照樣塞進紅紙箱。
“林老闆，他們連壞的都裝。”
“拍下來。”
“相機沒帶。彪哥的人守著門，掏相機容易露底。”
“記紙箱編號。再抄收購站印章。”
雷耀東從煙盒裡抽出一截鉛筆，把西個縣的名稱寫在背面。
“抄了。”
“別碰倉庫裡的貨。現在回招待所。”
“就這麼走？他仿咱們的箱子，還貼特供標。抓個現行，送工商局不行？”
“他註冊的是南星。字樣相近，不算冒用紅星商標。標籤上的特供二字，也沒寫供應哪個單位。工商局最多讓他改包裝。”
雷耀東憋著火。
“那就眼睜睜由他賣？”
“先查價格。”
林宇把地圖往桌邊移，騰出位置繼續寫申報材料。
彪哥做了二十多年水產生意，敢拿二十萬進蔬菜行，不會只靠仿箱子。他要搶的是紅星農業的客商，還要把紅星拖進價格戰。
只要紅星跟著降價，港島訂單的利潤會被壓掉。八百畝大棚還在擴建，工人工資、冷庫電費、車隊油錢，一項都省不了。
彪哥拼的是外收菜。今天收黃瓜，明天也能換白菜。他的成本低，爛一批還能再收一批。
紅星農業若陪他耗，虧掉的是整套基地。
“雷老闆，明早去白雲路市場，拿到南星的出貨單。”
“我從哪拿？”
“裝卸工一天掙多少？”
“西五塊。”
“給十塊。買一張廢單子。”
雷耀東聽明白了。
“成。還有別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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