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宇拎著帆布包，腳步沒停。
雷耀東迎上前，雙手去接包。
林宇避開他的手，包背在右肩，左手空著。
“林老闆，車在外面。桑塔納。”雷耀東堆著笑，走在前面開路。
林宇上車前，偏過頭。隔著五十米人海，視線筆首砸向鐵柵欄。
張峰推了推蛤蟆鏡。拇指死死壓在皮帶扣上。
兩人隔空對視。
張峰把手鬆開。火車站廣場上全是穿制服的巡邏公安。在這裡拔槍，就算豹哥出面也保不住他。
“開車。跟上那輛桑塔納。”張峰踹了一腳輪胎。
兩個馬仔拉開車門，鑽進黑色皇冠。
桑塔納駛出羅湖站。
沿途全是高聳的腳手架。推土機轟鳴聲震耳欲聾。戴著安全帽的建築工人成群結隊蹲在路邊吃盒飯。
“林老闆，你看這特區。一天一個樣。”雷耀東握著方向盤。
林宇看著窗外。
路邊一個快餐攤，老闆掀開不鏽鋼桶蓋。裡面全是水煮白菜幫子。
一塊紙板立在攤前：青菜兩塊。
縣城裡的物價，在這裡連個零頭都算不上。
桑塔納停在福田農貿市場門口。
人擠人。三輪車把街道堵得水洩不通。
林宇走下車。
菜攤上擺著幾把發黃的空心菜。標價一塊五一斤。
幾秒鐘就被搶空。
錢在這裡變成了廢紙。只要有東西，多高的價都有人買。
雷耀東指著空蕩蕩的菜攤。
“林老闆。特區湧進來幾十萬基建大軍。這幫人有錢，但買不到菜。南方天熱，外地的菜運過來，半道就爛成泥。深城周邊全在蓋樓，沒地種菜。這就是個金礦。”
林宇沒接話，轉身上車。
“去寶安。”
一小時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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