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宇握著茶杯的手指收緊。
他喝光了杯子裡的涼茶。苦澀退去，喉嚨裡泛起甘甜。
林玥在涼床上翻了個身。“小宇，去深城有大白兔奶糖吃嗎。”
林宇把空杯子擱在桌上。“有。成箱買。吃不完。”
“那我要去。”林玥抱著枕頭，閉上眼睛，“弟媳也去。咱們三個一起去。”
夜風吹過。
這是林宇重生以來，睡得最踏實的一個晚上。
沒有算計。沒有仇殺。
只有樹影，月光，和家裡人。
第二天。
清晨六點。
村口的大喇叭還沒響。
薄霧籠罩在紅星大隊的土路上。
引擎的轟鳴聲撕破了清晨的寧靜。
一輛綠色北京吉普，壓著嶄新的水泥路，一路開到代銷點門口。
車輪捲起一層浮灰。
車門推開。
陳保國第一個跳下車。他今天穿了一件嶄新的中山裝，頭髮梳得溜平。滿臉紅光。
副駕駛上，下來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年輕人。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袋。
“林宇！”陳保國站在院門外，扯著嗓子喊。
林宇正站在水井邊洗臉。
冰涼的井水澆在頭上，驅散了殘留的睡意。
他拿起搭在臉盆架上的毛巾，擦乾臉。
推開院門。
“陳支書。一大早不在家喝粥，跑這兒來練嗓子。”林宇把毛巾搭在肩上。
陳保國走上前，一把抓住林宇的胳膊。
“喝什麼粥！出大事了！”陳保國激動得聲音首抖。
戴眼鏡的年輕人走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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