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建華拿著保溫杯，走到林宇身邊。
“你小子，算盤打得精。你這是想把全縣的老百姓，都變成你加工廠的供貨商。”
林宇站起身，把鋼筆別進口袋。
“老百姓賺到了錢，縣裡收到了稅。加工廠有了原料。三贏。”
周建華指了指他，笑了。
“放手去幹。出了亂子我兜著。”
林宇拎著公文包，走出縣委大樓。
陽光刺眼。
馬局長和商業局長快步跟上來。
“林委員！林委員留步！”
馬局長老遠就伸出雙手。
半個鐘頭前在會議室裡的輕視全飛到九霄雲外。
階層跨越，往往只在一次利益分配的洗牌中完成。
半個鐘頭前，他們看林宇，是個靠運氣發財的農民。
現在，他們看林宇，是能左右縣裡經濟政策的執棋者。
也是能給他們部門帶來政績的財神爺。
林宇停下腳步。
馬局長握住林宇的手，用力搖晃。
“林委員，剛才會上是我思想轉不過彎。你那個稅收定額的方法，真是一絕。改天來稅務局喝茶，咱們好好探討探討。”
商業局長也湊上來遞煙。“林委員，你們那個加工廠下週投產，要是有什麼需要咱們商業局配合的渠道，你一句話的事。”
林宇沒接煙。
“加工廠的銷路己經定了。以後紅星大隊出去的貨車，還得指望兩位局長多行方便。”
“那必須的！一路綠燈！”
林宇拉開車門，踩下離合。
卡車駛出縣委大院。
他不需要跟這些人稱兄道弟。
只要讓這些人知道紅星大隊有定規矩的實力，這就足夠了。
上午十一點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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