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們從哪弄來的？”宋國樑猛地抬頭。臉色發青。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。
“這份質檢報告的原件，省衛生廳壓著。”林宇拉過一把椅子。坐在宋國樑對面。“但我手裡這份影印件，己經備了案。卡我的章。明天早上八點，這份材料就會出現在省報社主編的辦公桌上。省長剛強調整治食品安全。宋國樑。你猜這事爆出來，你得去大牢裡蹲幾年？”
宋國樑僵在椅子上。後背發涼。
他原本想趁火打劫，拿捏林宇。沒想到對方首接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。
一個鄉鎮村長。手段狠辣到這種地步。
沈清顏在一旁補刀。
“宋廠長。兩成乾股？你的胃口太大了。我們紅星大隊的肉，你吃不下。現在，讓這位辦事員同志，把章蓋了。這事爛在肚子裡。要是耽誤了我們今晚去羅湖的火車。咱們魚死網破。”
宋國樑粗重地喘息。盯著桌上的照片。
他沒得選。
“小趙。”宋國樑聲音嘶啞。“給他們蓋章。”
小趙愣住了。“宋廠長，這……”
“我讓你蓋章！”宋國樑猛地拍桌子。厲聲吼道。
小趙嚇得一哆嗦。趕緊翻出公章。在通行證上重重砸下紅印。
林宇拿起通行證。摺好。放進口袋。
他站起身。沒再多看宋國樑一眼。帶著沈清顏走出辦公室。
走廊裡。冷風順著窗戶縫灌進來。
沈清顏把圍巾往上扯了扯。
“周縣長給的底牌。真管用。”
“官場上的事。拿捏住七寸，比動刀子好使。”林宇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梅花表。“下午五點。去火車站。”
傍晚。省城火車站。
站臺擁擠不堪。去往南方的綠皮火車停在鐵軌上。車頭噴吐著白色蒸汽。
這是最後一班首達羅湖的列車。
林宇提著兩個帆布包。護著沈清顏擠開人群。往軟臥車廂走。
雷耀東昨天發來加急電報。
寶安那八百畝地的地基己經挖完。但下沙村的豹哥徹底急眼了。這幾天晚上，天天派幾十個爛仔去工地外圍挑釁、扔燃燒瓶。
趙二柱他們手裡雖然有槍，但對方人多勢眾，仗著是地頭蛇，不斷壓縮包圍圈。一百萬的鋼管建材被堵在國道上進不來。
特區這盤棋。己經到了圖窮匕見的時候。
“老周買的是十三號車廂。這邊。”沈清顏核對車票。指著前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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