豹哥冷看他一眼。“你想去碰部隊的槍口，你自己去。這片地，以後誰也不準再去惹事。”
千里之外的紅星大隊。
天剛擦黑。村支書陳保國和趙滿倉坐在村部的煤油燈下。桌上放著一封貼著特區郵票的加急掛號信。
趙滿倉撕開牛皮紙袋。倒出兩份厚厚的檔案。
《紅星農業集團老家基地託管協議》。
最下面蓋著深城特區管委會的公章，以及縣公證處的鋼印。
陳保國戴上老花鏡，逐字逐句看下去。林宇在去深城前口頭許諾的乾股和分紅，現在變成了受國家法律保護的硬標頭檔案。協議裡寫得清清楚楚，老家加工廠和養殖基地的絕對管理權，全權移交陳保國和趙滿倉。每年的純利分紅，首接打進兩人的私人存摺。
“林宇這小子。來真的。”陳保國摘下眼鏡，眼眶發熱。
趙滿倉拿著協議的手首哆嗦。“支書，林村長這是把咱村的命脈交底了。他在南邊打仗，怕老家這邊人心不穩。這份協議就是定海神針。”
門外傳來汽車引擎聲。
縣商業局新上任的王副局長帶著兩個幹事，夾著公文包走進村部。林宇走了半個月，縣裡有些人心思活絡起來。紅星大隊的加工廠每天流水幾千塊，這塊肥肉誰都想咬一口。
“陳支書。”王副局長打著官腔，“縣裡要做年底統籌。紅星食品廠現在的賬目歸縣經委管。林村長不在，這廠子的進出貨渠道，縣商業局得派個指導員下來接手。這也是為了集體財產安全。”
這是明搶控制權。
趙滿倉站起身，要發作。
陳保國按住他的胳膊。拿起桌上的託管協議，首接拍在王副局長面前。
“王局長。看清楚上面的章。”陳保國聲音很平，但透著硬氣。
王副局長低頭。看到特區管委會的紅章和公證處鋼印，臉色變了。
“紅星農業集團的產業，現在由我陳保國全權託管。林村長走之前交代過。”陳保國點著桌面，“廠子是全村人的命根子。誰敢往裡伸一根手指頭，我帶紅星大隊五百口人，去省委大院擊鼓鳴冤。”
趙滿倉走到門口，衝著外面喊了一嗓子。“二柱媳婦！吹哨子！”
不到三分鐘。幾十個拿著鐵鍬和鋤頭的民兵把村部圍得水洩不通。
王副局長冷汗全下來了。他以為林宇不在，剩下的是一群好拿捏的泥腿子。沒想到林宇用一份帶有法律效力的分紅協議，把全村人的利益和紅星大隊的招牌焊死在了一起。
“誤會……陳支書。縣裡就是例行關心。”王副局長夾起公文包往外退。
“慢走不送。”陳保國冷著臉。
王副局長帶著人灰溜溜上車跑了。
趙滿倉把門關嚴實。兩人對視一眼，心裡徹底踏實了。
深城。寶安招待所。
沈清顏翻看著老家發來的電報。抬頭看向坐在窗邊抽菸的林宇。
“陳支書來電報了。縣商業局的人去摸過底。被託管協議和民兵連頂回去了。”沈清顏把電報疊好，“老家穩了。不管你在深城折騰多大動靜，後院起不了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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