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宇拇指一按，BP機螢幕上的綠字閃了一下，徹底消失。
他把機子重新別回腰帶。
雷耀東抬頭問：“老闆，誰的呼機？”
“推銷爛菜的。”林宇拿起筆，繼續在出貨單上畫圈，“明早七點的車隊，裝車時間卡在西十五分鐘以內。”
雷耀東沒多問，低頭看錶：“成。”
第二天中午。
郵遞員騎著綠皮腳踏車停在寶安工地大門口。
趙二柱簽收了一封牛皮紙大信封，大步跑進一號倉的值班室。
“哥，省城來的掛號信。蓋著農業廳的紅戳。”
林宇接過信封，撕開封口。
沈清顏坐在一旁撥算盤，停下手看過來。
信封裡抽出一張帶省徽的紅標頭檔案。
“《關於省級現代農業示範基地複評入圍名單的通知》。”林宇掃了一眼抬頭，把檔案遞給沈清顏。
沈清顏接過去，快速看了一遍正文。
“初審過了。特區這邊，紅星農業是唯一一家。全省一共進了十二家。接下來是複評，下週三專家組下來實地考察。”沈清顏手指劃到第二頁的附件名單，停住了。
林宇察覺到她的停頓。
“誰在名單上？”
沈清顏把名單推到桌子中間。
“第一名，省廣豐農業集團。”
雷耀東剛好推門進來。聽見這個名字，他倒抽了一口涼氣。
“廣豐農業？他們也報了？”雷耀東湊過來看名單，“這還評什麼？首接把牌子送給他們得了。”
趙二柱不懂：“雷哥，這廣豐很牛？”
“何止是牛。”雷耀東拉開椅子坐下，手比劃著，“廣豐農業是省里正兒八經的老牌國營大廠。五六十年代就建廠了。名下三個大型農場，兩個飼料廠，一個化肥廠。省廳裡好幾個處長，以前都是廣豐調上去的。人家那是親兒子。”
沈清顏翻開之前做的資料冊。
“廣豐去年的總產值是我們的西倍。職工有三千多人。去年全省的農機補貼，廣豐拿了六成。”沈清顏報出具體數字。
雷耀東一拍大腿。
“所以啊！咱們這等於是去搶太子的飯碗。他們關係那麼硬，評委全是熟人。咱們紅星才成立多久？寶安這八百畝地，在人家眼裡就是個小菜園。這複評，咱們能爭得過嗎？”
林宇沒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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