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。
林宇回到招待所小院。
院子裡傳出收音機的聲音。
林玥坐在石凳上，雙手按著一臺磚頭大小的錄音機。
磁帶裡傳出一個操著港普的女聲。
“玥玥，今天我們要學怎麼買蘋果。如果你給了一塊錢，蘋果五毛，老闆要找你多少錢呀？”
林玥掰著手指頭，認真地對著錄音機喊：“五毛！”
喊完，她自己咯咯地笑了起來。
沈清顏端著一盤切好的蘋果走出來。
“今天跟老師透過電話了。”沈清顏把盤子放在桌上，“老師說，玥玥的邏輯能力進步很大。下個月可以教她怎麼看公交站牌了。”
林宇走過去，摸了摸林玥的頭。
林玥抬起頭。
“小宇，吃蘋果。”林玥拿起一塊最大的遞給他，“不用找錢。”
林宇接過蘋果咬了一口，很脆。
他做的這一切，就是為了守住這個院子裡的笑聲。廣豐農業是塊硬骨頭，但他必須啃下來。
省級示範基地的牌子，關係到紅星農業能不能拿到明年的專項無息貸款。這筆錢，是他下一步佈局深城地產的本錢。
他不能輸。
“給一塊，買兩毛，找多少？”林宇考她。
林玥咬著嘴唇，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。
數了十秒。
“八毛！”她大聲回答。
林宇笑了。
“對。”
沈清顏在旁邊解下圍裙。
“明天要去縣裡辦點手續。營業執照的年審快到了。”沈清顏說。
“讓二柱開車送你。路上小心點。”林宇交代。
三天後。
廣城，省農業廳大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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