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說我理不明白？”
小蔣遞給他一張寶安基地成本分攤表。
“軍供菜的運輸費該進銷售成本，還是軍地合作支出？”
雷耀東盯了半頁，把表塞回去。
“這種小賬問嫂子。我管的是大盤。”
沈清顏拿紅筆敲了敲桌面。
“雷老闆，上個月港島冷鏈車的裝卸費，多報了一百六十塊。大盤準備什麼時候退？”
雷耀東扭頭便走。
“我去找車隊老梁。肯定是他報錯了。”
小蔣追到門邊。
“雷老闆，廣城訂單還沒交。”
“先擱桌上！”
屋裡幾個人憋著笑。林宇拿起那張成本表，重新算了一遍，結果和沈清顏填的數分毫不差。
“寫得比我自己寫的好十倍。你乾脆辭職來公司當副總算了。”
“我辭職了，誰在農業局給你通風報信？”
沈清顏把紅筆塞進筆筒。
兩人對上視線，都笑了。
她辦的是停薪留職，縣裡的編制和舊關係還留著。農業局哪位科長換崗，省廳下了什麼補充條款，縣裡總有人往紅星大隊遞訊息。
這條線不值錢時，誰都懶得理。真遇上省級評選，一句內部口徑便能少走半個月彎路。
客廳裡的電視傳出播音員的聲音。
“我省春季農業生產進入關鍵階段，各地正推廣良種培育和大棚種植技術……”
林玥抱著識字卡坐在電視前，螢幕裡放著成片菜地。幾個農技員蹲在田埂上測苗高。
她扔下卡片，指著電視喊。
“小宇！菜！”
林宇從材料後探出身。
“對，菜。以後咱們的菜也能上電視。”
“電視裡能吃嗎？”
“不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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