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強順著林宇的視線轉頭，看到了那兩輛黑車。
“省廳的人。”林宇開口，“你來得正是時候。”
阿強愣住。
桑塔納停穩。西個穿中山裝的幹部下車。領頭的是個戴黑框眼鏡的中年人。
“哪位是林宇同志？”中年人問。
林宇走上前：“紅星農業，林宇。”
中年人掏出工作證：“省農業廳生產處，處長高建國。唐幹事應該通知過你，我們今天來實地核查。”
林宇伸手：“高處長，歡迎。”
高建國沒有握手，目光掃過趙二柱手裡的槍，又看向滿臉是傷的阿強。“林同志，你們這是什麼陣勢？農業基地，還動刀動槍的？”
林宇神色不變：“高處長，特區治安複雜。我們基地前陣子剛遭遇人為投毒。為了保住給港島和駐軍的供貨，不得不防。”
高建國皺眉：“投毒？”
林宇指向阿強：“這位就是投毒案的關鍵知情人。他剛帶著幕後黑手的作案證據，來基地自首。省廳的領導來得巧，剛好做個見證。”
一行人進了一號工棚。
阿強拘謹地站在桌邊。高建國等人坐在長凳上，翻看沈清顏準備的申報材料。
“材料做得很細。”高建國翻了兩頁，“但材料是一回事，實際情況是另一回事。農墾三場那邊反映，你們一個村辦企業，跨省搞這麼大攤子，風險不可控。”
林宇倒了杯熱茶放在高建國手邊：“高處長，風險不是靠嘴說，是靠扛。遇到事怎麼解決，最能看出一個基地的抗壓能力。”
林宇轉身看向阿強：“賬本拿出來。”
阿強將油紙包放在桌上，層層開啟。裡面是厚厚一沓單據。
“這是廣城南粵公司的內部賬。洗爛菜、改標籤、做假賬，全在這裡。”阿強聲音嘶啞，看著林宇和省廳的人，“上個月，南粵公司的老闆彪哥，指使夏琳給了裝箱工老王五百塊，把漂白劑塞進紅星農業的紙箱裡。”
高建國翻動單據，臉色逐漸發沉。
阿強嚥了口唾沫，繼續說：“彪哥在廣城的公司只是第一步。他真正想做的是拿省府那個農業示範基地的牌子。他讓我轉交五百塊給老王的時候就說，等他把省府那塊牌子拿下，有省裡背書，港島的市場就全是他的了。紅星農業，就是他的墊腳石。”
高建國重重拍了一下桌子。
“胡鬧！省府的牌子，是給老百姓造福的，不是給投機倒把分子當保護傘的！”
林宇適時開口：“高處長，這就是紅星農業面臨的風險。我們能頂住惡意競爭，能防住投毒，能在一天內恢復對港島的供貨。紅星不僅有產量，更有規範的管理。剛才這本賬，就是最好的對比。”
高建國站起身：“去現場看看。”
省廳的人去大棚實地考察，趙二柱和雷耀東陪同。
工棚裡只剩林宇和阿強。
阿強看著林宇：“林老闆，賬本交了。彪哥的腿，你打算什麼時候斷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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