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強攥緊拳頭：“就這麼便宜他？”
“打架是流氓乾的事。”林宇語氣平淡，“把他的根拔了，才是商人該做的。”
阿強沉默。他原本以為林宇會帶著人去廣城火拼，沒料到是這種不流血卻要命的手段。
“賬本留下。”林宇站起身，從兜裡摸出一張卡片，“這事了結後，下沙村你待不住了。”
阿強自嘲一笑：“早待不住了。場子丟了，弟兄散了。我這條爛命，哪死都一樣。”
林宇把卡片遞過去。
是一張印著“紅星農業廣城辦事處”的名片。
“廣城那邊準備設個轉運倉，差個車隊主管。”林宇看著他，“你要是想正經上班，帶著你剩下的兄弟去這裡。工資按月結，幹得好年底有分紅。”
阿強愣住了。他看著那張名片，手抖了一下。
“林老闆……我以前可是幫著豹哥卡過你的脖子。”
“你能來找我說這些話，交出賬本，說明你還不算爛到根。”林宇轉過身，走向門口，“我用人，不看過去，只看以後。敢接，明天去公安局做筆錄。不敢，名片扔了，出了這個門咱們兩清。”
阿強死死盯著林宇的背影，一把抓過名片，揣進兜裡。
下午西點，高建國一行人考察完畢。
全程監控的裝箱區、標準化的無土栽培、嚴苛的品檢流程，讓這位生產處長挑不出半點毛病。
臨上車前，高建國握住林宇的手。
“林同志，今天算是開了眼界。”高建國語氣緩和不少，“紅星農業的硬體和管理，配得上這份申報材料。至於南粵公司的事，省廳會跟公安部門溝通。這種毒瘤，絕不能混進農業示範的隊伍裡。”
“高處長慢走。”林宇目送車輛離開。
雷耀東湊過來：“老闆，成了！省廳這關過了！阿強那小子也去市局交賬本了，彪哥這次死定了！”
林宇沒他那麼樂觀。
三天後。廣城。
老葛從公用電話亭打來長途。
“林老闆，出變故了。”老葛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說。”林宇在賬單上畫了一筆。
“公安昨天突擊查了南粵公司。賬本對上了，倉庫裡的爛菜也查封了。但彪哥沒進去。”
“替罪羊？”
“對。夏琳全扛了。”老葛語速飛快，“彪哥把所有字據的落款都推到了夏琳頭上。那個洗菜的空殼公司，法人寫的是夏琳的名字。投毒買通老王的匯款單，也是夏琳籤的。公安帶走的是夏琳。彪哥提前收到了風聲，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。”
林宇停下筆。
“彪哥放話了。”老葛嚥了口唾沫，“他說紅星農業斷他財路，他要讓你們連一顆菜都運不進廣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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