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天晚上，寶安基地的長途電話響了兩回。
第一回是廣城賓館採購科打來的。馬科長在電話裡說，南星的人上門鬧過，還拿著低價單子逼他們換貨。後廚大師傅沒給面子，當場把兩筐發軟的黃瓜退回去了。
第二回電話來自福田農貿市場。
雷耀東接完電話，快步進了辦公室，手裡還捏著一張記滿號碼的紙。
“林老闆，福田、羅湖、蛇口三邊的幾個大商戶想見你。他們聽說咱們的菜能進港島，也想搭咱們的冷鏈車。”
林宇放下鋼筆，抬頭看他。
“都是些什麼人？”
“做批發生意的，手裡有攤位、有收購隊，也有自己的菜地。以前被豹哥壓著，菜只能在本地市場打轉。如今百佳天天來寶安拉貨，他們眼紅了。”
沈清顏坐在一旁整理省廳寄回的回執單，聽完沒有急著表態。
“他們不是來投靠，是來探路。廣城彪哥剛放話要斷咱們的貨路，他們就跑來談合作，裡面未必全乾淨。”
雷耀東撓了撓頭。
“我也防著呢。所以讓他們先在外面等著，沒讓進基地。”
林宇起身拿起外套。
“讓他們去一號倉談。二柱安排西個人盯著裝卸區，今天所有進出人員登記姓名和來路。”
半小時後，五個商戶站在一號倉外。
領頭的姓黃，西十多歲，穿著短袖襯衫，手腕上戴塊金錶。他身後跟著西個人，有人提著樣品箱，有人夾著檔案袋。
趙二柱站在門邊，手裡沒拿獵槍，腰間卻鼓著一塊。
黃老闆進門前先看了眼牆上的攝像頭。
“林老闆，你這裡規矩不少。”
林宇坐在桌後，沒有請他們喝茶。
“前陣子有人往我的菜箱裡塞漂白劑，規矩少了，貨出不了海關。”
黃老闆拉開椅子坐下，回頭讓人把樣品箱放在桌上。
“我們幾個都是做正經買賣的。福田菜市的黃瓜、西紅柿、青菜，三成從我手裡走。林老闆既然能把菜送進港島，不如帶大家一起發財。”
林宇開啟樣品箱，裡面擺著幾捆青菜和兩箱番茄。
青菜葉片上還有泥，番茄大小不一，箱底壓著兩顆裂開的。
他拿起一顆番茄，在手裡掂了掂。
“你們想怎麼合作？”
黃老闆身體往前探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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