彪哥轉頭看向旁邊幾個手下：“去，把幾輛車賣了。能湊多少是多少。”
手下人面面相覷，沒人動。
“聽不見？”彪哥吼道。
一個黃毛壯著膽子開口：“老大。車隊的控制權，前天讓阿強拿走了。咱們現在連運費都結不起，司機全跑了。”
彪哥愣在原地，又抓起一個啤酒瓶砸在地上。
“那幾個批發商呢？讓他們先把上個月的貨款結了！”彪哥不甘心。
黃毛往後退了一步：“老大，那幾個批發商聽說咱們被查封，全反水了。他們說咱們的菜有毒，害得他們被顧客罵。別說結款，他們還揚言要讓咱們賠償損失。”
眾叛親離。
彪哥胸口劇烈起伏。他引以為傲的商業帝國，在短短一天內土崩瓦解。
他轉頭盯著夏琳。
“你。”彪哥指著她，“你不是說你在港島認識百佳的高層嗎？去港島。去找人借錢。借不到，你以後就去夜總會接客還債。”
夏琳縮緊肩膀。
“老大，她的話能信嗎？上次去百佳，連大門都沒進去。”黃毛在一旁煽風點火。
彪哥走過去，一把揪住夏琳的頭髮。
“聽著。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，賣身也好，去搶也好。三天之內，弄不回錢，我把你賣到東南亞去。”彪哥的聲音裡透著陰狠。
當天深夜。港島，九龍尖沙咀的一處公用電話亭。
雨下得很大。
夏琳緊緊抓著話筒，雨水順著她溼透的外套往下滴。
她費盡心思混過了羅湖口岸，來到港島。
這裡高樓林立，霓虹燈閃爍，但沒有一盞燈是為她亮的。
她去了百佳總部，保安連大門都沒讓她進，首接把她推到了臺階下。
她引以為傲的容貌，在港島的雨夜裡毫無用處。
隔著一條街，她看到了對面的百佳超市。
超市明亮的玻璃櫥窗裡，擺著一排排印著“紅星農業”標誌的紅紙箱。新鮮的黃瓜和西紅柿被放在最顯眼的位置，標價高得嚇人。
那是林宇的菜。
林宇的菜在港島最繁華的超市裡賣著高價，而她卻在雨夜裡連個避雨的地方都沒有。
強烈的嫉妒和懊悔像毒蛇一樣啃噬著她的心。
【要是當初沒有背叛他，現在風風光光站在百佳總部裡談生意的，就是我夏琳了。】夏琳咬著嘴唇，嚐到了血腥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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