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宇把菸頭在菸灰缸裡按滅。
“滿倉叔。去廣場。帶上老蔣和出庫登記本。把那些罐頭的標籤撕下來看。要是沒有鋼印，那就是假貨。”林宇聲音冷下來。
“有鋼印呢？”
“如果有鋼印。你當場查對批號記錄和出貨記錄。看這批貨是哪天出廠，賣給了誰。拍個照片發給我。不管是假貨，還是有人故意囤積過期產品來搞事，這事咱們佔理。冒用我們牌子的，首接報警，讓公安去查。經委那邊要封廠，讓他封。封條貼上容易，撕下來，我要他經委主任親自來撕。”林宇說完，掛了電話。
院子裡很靜。
雷耀東嚥了口唾沫。
“老闆，要是咱們的包裝被他們仿全了呢？”雷耀東問。
“他們仿不了鋼印。”沈清顏在旁邊開口，“那個鋼印機，是林宇託人從滬市機械廠定製的。全縣找不出第二臺。上面的批號編碼是亂序的，只有老蔣手裡的密碼本能對上。”
雷耀東倒吸一口涼氣。
他這才反應過來，林宇在離開老家之前，早就把所有的漏洞全堵死了。
林宇重新拿起筷子，夾起那碗長壽麵。
面有點坨了。他大口吃著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半個小時後，大哥大響了。
林宇按下擴音。
趙滿倉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，透著狂喜。
“林宇！查清了！全是假貨！沒有鋼印，連包裝紙的厚度都不對！”趙滿倉大喊。
“公安去了嗎。”林宇問。
“去了！帶隊的是王局長。當場比對出庫記錄。那些罐頭根本不是咱們廠出的。公安順藤摸瓜，查到了鄰村王麻子家的小作坊。他們買了一批劣質水果，仿了咱們的標籤，想趁著過節撈一筆。”趙滿倉笑出聲，“作坊首接被公安查封了。人全抓了。經委主任臉色比鍋底還黑，灰溜溜帶著人走了。”
林宇把最後一口麵湯喝完。
“廠里加強安保。這種事以後還會出。按規矩辦就行。”林宇掛了電話。
趙二柱長出一口氣，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。
“這幫孫子。挑今天來找事。”趙二柱罵道。
沈清顏把空碗收走。
“生日還操心？”沈清顏問。
“習慣了。”林宇說。
飯局散了。趙大叔和雷耀東回了工地。
院子裡只剩林宇一家三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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