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讓他們拿名單去街上喊。”
林宇把報紙折起來，遞到雷耀東手裡。
“公示還沒結束，別給人留炫耀和施壓的把柄。告訴他們，貨照常發，價格照常走。誰敢在攤子裡摻別家的爛菜，協議照樣作廢。”
雷耀東接過報紙，咧嘴笑了一下。
“這句話我去講。他們這幾天賣紅星的菜賺得手軟，誰敢砸自己的飯碗，我先把他趕出白雲路。”
他拿著報紙往外走，走到門口又停住腳。
“老闆，食堂那邊還加菜嗎？”
林宇看了一眼外頭忙碌的人群。
“加兩個肉菜，錢從我個人分紅裡出。告訴他們，名單只是開頭，後面三個月才是硬仗。”
趙二柱聽完就往食堂跑，路過裝卸區時扯著嗓子喊了一聲。
“今晚食堂加肉菜，林老闆請客！大家裝貨仔細點，別把好事辦砸了！”
月臺上的工人抬起頭，有人笑著拍了拍手上的泥，有人把裝菜的筐往車廂裡放得更輕。
孫紅梅帶著幾個女工從質檢區出來，聽到訊息後沒有圍到辦公室。她把剛抽檢過的一筐生菜拉到旁邊，挑出兩片邊緣發黃的葉子，扔進次品箱裡。
旁邊的年輕女工看著她。
“孫姐，這兩片葉子不影響賣吧？”
孫紅梅把筐裡的菜重新擺平碼好。
“不影響也不能混進去。省裡看著咱們，廣豐也盯著咱們。誰想從紅星的貨裡挑毛病，咱們先把口子堵死。”
另一邊，老梁開啟車廂門，伸手摸了摸內壁溫度。
“港島這車裝到七成就停，菜筐之間留出風道。誰敢為了多裝兩筐把冷氣堵住，我當場把他趕下車。”
司機老李揉著酸脹的肩膀，朝老梁應了一聲。
“梁隊，這回有新車分擔，我能跑得過來。廣城那條線我盯著，絕不讓菜在路上捂壞。”
林宇站在窗邊，看著這些人各自回到崗位。
廣豐的底子厚，省廳裡的人脈也深。宇顏農業能擠進前三，靠的是蔬菜品質、運輸能力和一條條流程。可這些東西不是寫在報紙上就能守住，任何一個環節鬆下來，都可能被對方咬上一口。
沈清顏拉開抽屜，取出一摞供貨合同和檢測表。
“我把港島、廣城、省府食堂的到貨反饋分開整理。誰晚到，誰少貨，誰提出問題，當天就給處理結果。終評要查供貨穩定，我們先把這三個月撐過去。”
林宇接過她遞來的檔案，翻到省府食堂的意向單。
“羅科長那邊的貨，單獨安排一輛車，不和廣城的貨混裝。每天送到以後，讓食堂簽收的人寫明時間和狀態。”
沈清顏在紙上寫下安排，又抬頭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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