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農業廳的掛號信被沈清顏收進檔案櫃，櫃門上了鎖。
辦公室外頭，九輛冷鏈車進進出出，冷機的聲音沒有停過。
老梁領著司機核對輪胎和油料，孫紅梅帶著質檢組檢查裝箱，雷耀東在月臺邊盯著工人搬貨。
林宇站在窗邊看了一會兒，轉身拿起外套。
沈清顏從桌前抬起頭：“今天不去廣城辦事處？”
“雷老闆在那邊盯著，老梁盯車隊，二柱盯倉庫。”林宇把鑰匙放進兜裡，“我去趟菜店，把玥玥接回來。”
沈清顏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。
林玥上午跟著孫紅梅去了基地外頭的小菜店，說是要學著把菜葉分出來。
她這些日子認了不少字，也學會了分黃瓜、番茄和葉菜。
林宇不想把姐姐一首困在院子裡，便讓孫紅梅帶著她去附近轉轉。
“她中午吃飯的時候還問你回來沒有。”沈清顏將一張紙遞過去，“孫紅梅剛託人送回來的，說玥玥在菜店門口認識了一個女孩，兩人蹲著擇菜，半天都沒挪地方。”
林宇接過紙條，上面字跡匆忙。
“林老闆，玥玥跟隔壁店家的閨女玩得好。小姑娘叫阿芳，人老實，手腳也勤快。我守在旁邊，沒有出事。”
林宇將紙條摺好，放回桌上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
沈清顏沒有攔他，只把一包剛煮好的雞蛋塞進他手裡。
“別空著手過去，兩個孩子擇菜，肯定沒顧上吃東西。”
林宇接下紙包，出了辦公室。
基地外頭那條路修過一半，旁邊堆著碎石和木料。
往前走兩百多米，有幾間臨街的小鋪子。賣日雜的、修鞋的、賣米麵的，全擠在一塊。
最裡面那間菜店掛著一塊木牌，上面寫著“平價蔬菜”。
門口擺了幾隻竹筐，筐裡堆著從基地送來的生菜和豆角。
林玥蹲在竹筐旁邊，膝蓋上鋪著一塊舊布。
她手裡拿著兩片發黃的菜葉，正認真放進旁邊的次品筐裡。
她身邊還蹲著一個扎著兩條短辮子的女孩，年紀和她差不多大，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衫，指甲縫裡沾著泥。
女孩動作很快，一把菜過手，能挑出斷根和爛葉。
孫紅梅站在店門裡面，手裡捧著一隻搪瓷缸，見林宇過來，先朝他招了招手。
“林老闆，人在這兒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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