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批新苗真能扛蟲。兩邊澆水和施肥沒有差別，蟲害數量少了一大截。照這個長勢下去，農藥用量還能再減。”
林宇把資料看完，讓他繼續按原計劃管理。
“現在還不能下結論。等第一批黃瓜採收以後，看產量和口感。抗蟲只是其中一項，賣到顧客手裡的東西還得好吃。”
老趙把紙重新夾進資料夾，轉身又回了大棚。
基地的流程也在這段時間裡改了兩遍。
以前蔬菜從質檢區出來，只在筐外貼編號。現在每輛車裝貨以前，還要按照客戶分割槽碼放。港島、廣城和省府食堂使用不同顏色的標識，避免裝卸工拿錯貨。
冷鏈車到達目的地以後，司機要把車廂溫度和抵達時間寫在交接單上。簽收人確認貨物狀態，辦事處再把結果傳回基地。
新流程剛用三天，便查出一次裝貨錯誤。兩筐送華僑酒店的生菜被放進了百佳超市的車廂，裝卸工在封車前核對顏色，當場把貨換了回來。
雷耀東沒有扣那名工人的全部工錢，只讓他停下裝貨，把新流程從頭學了一遍。
“今天是在基地發現，出了門再發現，兩輛車都得耽誤。規矩不是貼在牆上給人看的，你手裡搬的是紅星的招牌。”
那名工人重新核對完編號，第二天主動提前半小時到了月臺。
三個月的準備被拆成每天的活，沒有人專門停工迎接檢查。大棚照常採收，車隊照常出貨，廣城辦事處的訂單也在原有範圍內增加。
林宇沒有再接新的酒店長單。
基地現有產量要先保住老客戶，試驗田的結果沒有出來之前，不能把預估產量當成現貨賣出去。幾家找上門的飯店只能登記等候，等新一批大棚進入採收期再談。
入冬以後，夜裡的風從窗縫往屋裡鑽。
晚上十點，書房的檯燈還亮著。林宇坐在桌子左邊，面前攤著終評現場講解的材料。他把原先十幾頁的內容刪到六頁，只留下品種改良、溫控、質檢、冷鏈運輸和客戶反饋。
講解不能全由他一個人完成。
育苗區由老趙負責，質檢區交給孫紅梅，車隊由老梁介紹。
雷耀東負責把專家組帶到各個區域，不讓人群影響基地出貨。
沈清顏坐在桌子右邊，面前鋪著大紅紙。婚禮請客名單分成老家和特區兩部分，喜糖、酒席、婚車和請帖各佔一欄。
兩人各忙各的，中間放著兩杯茶。茶水早就不熱了，誰也沒有伸手去換。
客廳裡的電視開著，音量壓得很小。林玥抱著靠枕坐在沙發上，跟著電視裡的老師認字。她怕打擾書房裡的兩個人，每聽完一段才拿鉛筆在紙上寫幾筆。
林宇改完最後一頁，抬手按了按發酸的後頸。
沈清顏把一張請客名單推到他手邊。
“特區這邊又多了十六個人。華僑酒店的馬經理要發請帖，省府食堂的羅科長只送帖子，不收禮。廣城那五個批發商會一起過來，最好單獨安排兩桌。”
林宇看完名單，將老金和雷耀東安排到同一片區域。
“生意上的人讓雷老闆招呼。老家來的長輩住處也要提前定，別讓陳支書他們到了以後再找地方。”
“招待所後院能住二十多人，剩下的人安排到基地宿舍。新被褥己經讓人訂了，婚車那邊還沒定下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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