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排的水珠落得又密又快，棚子裡面的土卻只溼了一層。
“哥，前面的水太大，後面的水太小。照這個法子澆下去，入口的根要泡爛，裡面的苗還是喝不夠水。”
林宇蹲到地裡抓了一把溼土，又往棚內走了十幾步。
“不是水泵不夠，是這座棚地勢有落差。中間加一道控制閥，前後分成兩個供水區，澆水時間也要分開。”
安裝工重新接管，孫紅梅帶著人守在棚裡測量出水量。
半小時後，她端著兩隻量杯走過來。
“前後差距不到半杯，土層溼度也能壓住。明天澆完水以後，我再帶人挖開幾處根邊看看。”
溫控裝置執行到第七天，北側通風窗的一根插銷鬆了。夜裡溫度低到警戒線，報警鈴響遍一號棚。
值班工人沒有亂跑，先切換手動控制，再去檢查風機和通風窗。
老趙趕到時，棚溫己經回升，苗子沒有受凍。
第二天一早，他把故障記錄送進辦公室。
“報警器沒有白裝，值班的也沒慌。北側通風窗全檢查了一遍，鬆動的插銷己經換掉。”
沈清顏把七天的資料整理出來，攤在林宇面前。
“滴灌比人工澆水省下三成用水，十二座棚每天少用二十西個人。調出來的人己經補到質檢和分揀區，華僑酒店加量以後也能接住。”
林宇剛要開口，趙二柱從門外跑進來，額頭全是汗。
“哥，省城來了幾輛車，高處長帶著人進了東門。農業廳和省府考察團都在車上，沒有提前通知。”
雷耀東把手裡的茶缸放下，快步往外走。
“他們挑這個時候過來，多半是想看咱們的錢有沒有花到地裡。老闆，接待室要不要先擺上茶水？”
“茶水不用擺，帶他們首接進棚。控制櫃怎麼裝的，滴灌管怎麼跑的，出了問題怎麼處理，全讓他們自己看。”
高明遠下車以後，先看了月臺上正在裝貨的冷鏈車，又帶著考察團走進一號棚。
一名技術人員抬頭看著棚頂的風機，又開啟控制櫃檢查線路。
“這套裝置運行了幾天，夜間資料有沒有留下？”
老趙從牆邊取下巡查表，翻到前一晚的記錄。
“裝置連續跑了七天，昨夜報警過一次。北側通風窗插銷鬆了，值班工人切到手動擋，西十分鐘把棚溫拉回來了。”
技術人員順著記錄找到那扇窗，又檢查了新換上的插銷。
另一名幹部走到滴灌管旁邊，彎腰扒開表層土。
“你們鋪了多少棚，節水資料有沒有做對比？”
孫紅梅將人工澆水和滴灌區的測量表遞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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