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雖和毛文龍是同鄉，但對其某些做派也很是看不慣，認為毛文龍有勾結建虜之嫌。”
“如果能讓孫國禎，看到毛文龍和建虜私下往來的鐵證，或許就能說動他上書朝廷，讓東江的錢糧重新走登萊，受登萊節制，而不是由商賈運送。”
“而且，還可以說動其向朝廷建言，將朝鮮貢道改為遼西，撤銷皮島馬市，讓朝鮮去遼西覺華島和大明進行貿易。”
不得不說，董其昌這個提議極為的狠毒，首接就斬斷了東江鎮幾乎所有的錢糧來源。
錢謙益卻道：“改道遼西又如何？難道王之臣還能幫忙不成？”
“京裡對遼西的事也不是兩眼一抹黑，莫要忘了，內閣還有位王在晉呢。”
汪汝謙沉聲問道：“旁人是什麼意思？”
錢謙益自然知道他嘴裡的旁人是誰，聞言輕嘆道：“王之臣的事不好解決。”
“想讓袁元素重回遼西幾無可能。”
“倒是建虜那邊兒，也不希望王之臣和畢自肅再留在遼西。”
船艙內再次陷入了沉默。
大約過了數息的功夫，董其昌才又開口道：“讓別人去想辦法吧。”
“你我都是鄉野之人，廟堂上的事，還是讓廟堂上的人自己去想。”
“可惜了錢稚文，稚文向來有急智，若他還在的話，或許會想到辦法。”
錢謙益提起錢龍錫，還是一臉的惋惜之色。
汪汝謙卻道：“遼西那邊的欠餉怎麼處置的？”
錢謙益和董其昌兩人聞言，互相看了眼，後者還是方才那句話：“好了，這些暫時就不想了。”
“還是先想想這次的生意吧。”
“生意的事不用擔心，以往都沒出過問題，頂多就是多花費一些時間罷了。”
汪汝謙說完，另外兩人也都點了點頭。
說完正事兒，接下來就是酒菜上桌。
最後一道羹湯被侍女端上來，酒水斟滿，汪汝謙作為東道，率先舉杯道：“此時節春色正濃，兩位不妨在杭州多待些時日。”
“來，滿飲此杯。”
一杯酒水入腹，錢謙益有些可惜道：“可惜修微（王微表字）不在，不然還可一聽其歌喉。”
“王修微如今在華亭。”
董其昌笑道。
“華亭？”
錢謙益和汪汝謙盡皆一臉詫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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