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下打量一眼魁梧有力的李鴻基,王稟謙下意識後退一步,對身後的皂吏吩咐道:“將兇人拿了!”
“王典史,額是被迫殺人,還請典史老爺明鑑!”
李鴻基眼見對方似是要法辦自己,滿是大聲喊道。
王稟謙冷哼一聲道:“是不是被迫,得等某檢視,等大老爺審理後方能下定論。”
說完,王稟謙一揮手,身後幾名皂吏就一擁而上,用麻繩將李鴻基給捆了個結實。
到了這會兒,王稟謙才又對李鴻基問道:“死者在哪裡?”
李過此時也是憂心忡忡,但還是上前兩步,引著王稟謙和那名仵作來到了廂房。
房門一開啟,一股濃郁的血腥味兒便撲面而來,王稟謙趕緊用帕子捂住了自己口鼻。
“許仵作,黃書辦,你二人進去看看。”
“是,典史。”
兩人答應後,便小心的邁步進了廂房。
其實也沒什麼好看的,蓋虎是在被李過打暈後,被李鴻基一刀劃破了脖子。
韓金兒則是一臉的驚恐,雙目圓睜,原本雪白的胸口,此時還插著李鴻基那柄短刀。
許仵作認真勘察後,將具體的情況,都一一說給黃書辦,由黃書辦當場填寫屍格、繪製屍圖。
用了大約小一個時辰,兩人這才從廂房裡出來。
黃書辦看了眼站在那裡的李鴻基,邁步來到王稟謙身前,壓低聲音道:“典史,透過許仵作和卑職檢視,兩名死者生前確實是同過房。”
王稟謙聞言,點了點頭後,對其吩咐道:“去詢問一番周圍的鄰里,將勘單做好。”
“是。”
黃書辦拿著勘單就出了李家宅院,王稟謙則對幾名皂吏道:“將人連同死者,全都帶回縣衙。”
李過見他們要走,趕緊上前攔住了王稟謙,躬身問道:“敢問典史老爺,額二大並未觸犯大明律,律法中……”
“少給某說這些,有沒有觸犯刑律,那是大老爺說了算的,某說了不算,你說了更不算。”
王稟謙說完,很是不客氣的推開李過,大踏步的向著門外走去。
目送衙門的人把李鴻基押走,李自敬憂心忡忡道:“雙喜,額看這事兒麻達了。”
李過也有些懊悔,恨聲道:“這些該死的當官兒的!”
頓了頓,李過又道:“得想想辦法,不行的話,得使點錢財了。”
李自敬一臉苦相道:“俺們上哪裡去弄銀錢去?”
李過掃了眼院子,沉聲道:“看看家裡有沒有什麼物事,全都典當了,那三袋子粟米也賣了。”
李自敬也知道眼下最要緊的,是要先把人撈出來,糧食什麼的,都可以日後再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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