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朕要第二雙眼睛御書房的門關上後，蕭景衡終於長長吐出一口氣。
外面還是白日。
可他卻覺得自己像熬了三個通宵。
龍袍很重。
頭上的冠也很重。
最重的是剛才那一殿人的目光。
王遠以前總覺得，客戶經理已經夠慘了。白天跑客戶，晚上寫報告，月底衝指標，年初定任務，年末清不良。領導一句“你再辛苦一下”，就能把人從週一辛苦到下個週一。
現在他發現，皇帝也沒輕鬆到哪裡去。
區別只是，以前領導催他放款。
現在滿朝文武催他放權。放兵。放錢。放人頭。
蕭景衡坐到書案後，剛拿起茶盞，手指就頓了一下。
茶是熱的。
旁邊立著的老太監立刻彎腰。
“陛下，這是新換的參茶。”
蕭景衡看了他一眼。
記憶裡，這老太監叫馮保，自幼就在宮中當差，先帝末年被派到原身身邊，如今算是貼身伺候的人。
算不算自己人？
不知道。
這宮裡現在所有“自己人”，都得先打個問號。
蕭景衡放下茶盞。
“許觀瀾到了嗎？”
馮保立刻道：“回陛下，許御史已在外候著。寧王殿下也未離宮。還有太后娘娘那邊派人來問，陛下今晚可過去用膳。”
三件事。
許觀瀾。
寧王。
太后。
蕭景衡揉了揉眉心。
這才退朝多久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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