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行舟第二次把賬本搬上朝堂時，百官已經沒有第一次那種單純的驚訝。
他們現在看見顧行舟抱賬冊，心裡只剩一種本能的不安。
這個商人不遞詩文。
不講忠義。
不談祖制。
他一齣手就是賬。
偏偏皇帝吃這一套。
今日早朝，顧行舟帶來的不是一本賬。
是六本。
每一本都用黑繩束著，封面只寫兩個字：
漕運。
鹽引。
河工。
貨棧。
銀票。
人名。
最後一本最薄。
也最讓人心驚。
蕭景衡看著殿中那幾本賬，問：“查到什麼了？”
顧行舟出列。
“陛下，青蘆渡銀船案，明面上是河匪劫銀。”
“實際上，是有人提前知道了三件事。”
“第一，銀船具體出發時辰。”
“第二，青蘆渡上游民船堵道。”
“第三，船上帶有通商司底冊。”
蕭景衡道：“結論。”
“通商司內部有人洩密。”
殿內一陣低聲騷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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