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景衡第二日去長樂宮請安時，蘇太后正在修剪一盆蘭花。
宮女們站得很遠。
窗邊只有一箇中年女官侍立。
她穿著深青色宮裝，髮髻梳得一絲不亂，眉眼溫順，手中託著一隻銀剪匣。
蕭景衡第一眼就知道，她是秦姑姑。
因為她站的位置太自然了。
不靠前，也不靠後。
離蘇太后足夠近，近到可以隨時遞東西。
離外人又足夠遠，遠到不會顯得冒犯。
這種人，在宮裡活了很多年。
她不需要說話。
站在那裡，就是規矩的一部分。
蕭景衡行禮。
“兒臣給母后請安。”
蘇太后抬頭，笑道：“今日怎麼來得這樣早？”
“北境戰報看得頭疼，來母后這裡換換腦子。”
蘇太后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倒把哀家這裡當茶館。”
蕭景衡坐下。
“母后這裡茶好。”
蘇太后笑了笑，示意宮女上茶。
秦姑姑親自接過茶盞，穩穩放到蕭景衡面前。
“陛下請用。”
聲音溫和。
手很穩。
蕭景衡看著那盞茶，沒有立刻動。
蘇太后注意到了。
她眼神微微一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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